說著說著,富察諸英的眼淚就忍不住落下來。
而富察琅嬅剛開始聽著還有些不耐煩,但瞧著富察諸英這樣傷心,她也有些傷心,因為她想起了璟琴。
一時間,殿中寂靜無聲,只剩兩個主子自顧自的傷心。
聽雲和茉心面面相覷,不知道該不該勸。
不過好在富察諸英很快反應過來,抬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都是臣妾不好,提那些陳年舊事做什麼?皇后娘娘息怒。”
“無妨,”富察琅嬅搖搖頭,“本宮和你一樣傷心,只不過咱們得朝前看,你還有璟瑟,就算為了璟瑟,那也得熬下去。”
富察諸英垂著眼睛,蓋住眼底的晦暗,嘴上乖覺的應著:“是,臣妾明白,娘娘放心,臣妾如今只想守著璟瑟過日子,將來看著她成婚生子,無事再抱抱外孫,這樣的日子,臣妾知足常樂。”
富察琅嬅也跟著垂下眼睛,看著璟瑟成婚生子,抱抱外孫?
富察諸英倒是想的美,要達成這兩點,那璟瑟勢必要嫁在京城,可歷來公主撫蒙是國策,能留在京城的少之又少。
富察諸英這是想做什麼?
威脅自己?
逼自己為璟瑟留在京城的事出力?
不成吧!
她不會為了璟瑟這個庶女和皇帝硬抗,若是可以,自己當然能拉璟瑟一把,可要是不成,那也無所謂。
但這個承諾現在她還不想給富察諸英,畢竟璟瑟還小,成婚這種事往後再說吧。
所以富察琅嬅全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敷衍道:“會有那麼一天的......”
聽見這話,富察諸英算是徹底死了心,她閉了閉眼,然後睜眼笑著看向富察琅嬅,“娘娘說的是,會有那麼一天的,臣妾明白。”
氣氛緩和,富察琅嬅臉上也重新有了笑容,“行了,選秀的事全由貴妃做主,她吩咐,你就聽著便是。”
“臣妾明白了,多謝娘娘提點,”富察諸英非常恭順的點點頭,“還有,後宮瑣事繁多,有些事情臣妾拿不定主意,所以特地來請示一下皇后娘娘。”
說著,富察諸英把下頭那本賬冊翻上來,往富察琅嬅那頭推了推,“臣妾實在不懂,還請娘娘指點指點臣妾。”
富察琅嬅看看富察諸英,再垂眼看看賬本,“你確定?”
“當然!臣妾從來不說笑。”
“好吧,”富察琅嬅面上重新露出真誠的微笑,“本宮收下了,等瞧完之後,會讓茉心送去景陽宮的。”
既然富察諸英這麼努力的要向自己投誠,那富察琅嬅是瘋了才會往外推。
說什麼拿不定主意,那是假話,真話應該是富察諸英在隱晦的向自己示好。
畢竟自己看過宮務,批示過後再給富察諸英,那就相當於富察諸英是自己的皮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