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選我?"秦牧問。
"因為你是秦家最後的血脈,"女子道,"也因為,只有你能殺死柳如風。"
她遞給秦牧一個小瓶子:"這是'忘川',無色無味,見血封喉。柳如風每月十五都會去靈隱寺上香,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秦牧接過瓶子:"我憑什麼相信你?"
女子笑了:"你可以不信我,但你必須相信血玉琴。"她指了指秦牧的玉佩,"你腰間的琴徽,就是第一塊碎片。"
秦牧低頭,發現玉佩不知何時開始發熱,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感覺到了嗎?"女子道,"血玉琴在呼喚它的主人。"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小廝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夫人,不好了!柳大人來了!"
女子臉色一變:"快躲起來!"
秦牧迅速環顧四周,亭子裡無處可藏。女子指了指亭柱:"抱住柱子,屏住呼吸。"
秦牧剛藏好,一個身穿飛魚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進亭子。正是畫像上的柳如風,十年過去,他更加陰鷙,眼角的皺紋像是刀刻的。
"夫人好興致。"柳如風的聲音溫潤如玉,卻透著刺骨的寒意,"這位是?"
女子鎮定自若:"一個制琴的匠人,我想做一把新琴。"
柳如風的目光落在桌上的木盒上:"哦?讓我看看這位匠人的手藝。"
他開啟木盒,臉色驟變——盒子裡空空如也。
"琴呢?"柳如風的聲音依然溫和,但眼神已經變得危險。
女子笑道:"還沒做好呢,相公急什麼?"
柳如風盯著女子看了半晌,突然笑了:"夫人說得對,是我心急了。"他轉向秦牧,"這位匠人怎麼稱呼?"
"秦木。"秦牧低著頭,聲音沙啞。
"秦?"柳如風的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好姓。"他拍了拍秦牧的肩膀,"好好做,做好了,本官重重有賞。"
柳如風離開後,秦牧從藏身處出來,發現後背已經溼透。
"看到了嗎?"女子苦笑,"這就是柳如風,永遠溫文爾雅,永遠殺人不見血。"
她遞給秦牧一塊令牌:"拿著這個,可以隨時進出聽雨樓。但要小心,柳如風已經開始懷疑了。"
秦牧接過令牌,上面刻著一朵梅花。
"記住,"女子最後道,"血玉琴的秘密,比你想象的更可怕。一旦開始,就無法回頭。"
秦牧離開亭子,晨霧已經散去,陽光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但他知道,這平靜的湖面下,藏著比湖水更深的漩渦。
回到客棧,秦牧開啟木盒,裡面多了一張紙條,是女子偷偷塞進去的:"今夜子時,靈隱寺後山,不見不散。"
窗外,一片梅花花瓣無聲地飄落,落在秦牧手心。花瓣背面,用針刺著極小的字:"小心身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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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