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著天幕裡那本泛黃的名冊,指腹在案几上磨出細痕,半晌才開口,聲音帶著陳年鐵鏽的冷硬:“崔呈秀貪了五十萬兩軍餉,兒子崔明遠用孩子練箭,這叫惡有傳承。魏忠賢的黨羽像地裡的根鬚,主根爛了,鬚子還在土裡盤纏,稍不留意就冒新芽。”
他看著朱由檢把崔家花園改成“民生園”的景象,眼神鬆快了些:“拆了假山種菜,比燒了園子解氣。讓石匠行會修橋、百姓選先生辦學堂,這是把‘惡地’翻成‘良田’。你瞧那老農給菜苗搭棚子,動作熟得像應對家常——百姓不怕風雨,怕的是風雨裡沒人護著他們的苗。”
“黑衣人舉著‘還我督主命’的牌子,倒像是沒燒乾淨的火星。”他指著遠處的烏雲,“但菜苗已經下了地,學堂要開了,橋要修了,這些實在的東西,比口號頂用。火星再蹦,也燒不透長滿莊稼的地。”
永樂位面
朱棣盯著天幕裡崔明遠用翡翠珠子逗弄女子的樣子,喉間發出聲冷哼,帶著北征時的銳勁:“老子貪軍餉,兒子用孩子當箭靶,這等貨色,連塞牙縫的資格都沒有。後金的密信藏在假山,兵器刻著‘大明兵部造’,把朝廷的臉面當擦腳布,心比漠北的寒冰還冷。”
他看著朱由檢收下老秀才《民怨詩》的畫面,忽然覺得順眼:“帝王家不缺金銀,偏把幾句詩當寶貝,這才是懂民心的要緊處。尋常帝王總說‘以文治國’,可真能接住百姓筆尖的苦,把詩稿傳看的,少見。你瞧那些百姓捧著詩抹眼淚,不是為詩好,是為有人把他們的冤屈當回事——百姓認的,從來不是珠玉,是能替他們說話的實在。”
“‘明志學堂’的名字起得好。”他指著那些準備蓋學堂的木料,“讀書明理,不是為了作威作福,是為了知道啥是該做的,啥是不該做的。黑衣人喊得再兇,也擋不住菜苗紮根、學堂起梁——這天下的理,長在土裡,寫在書裡,不是喊出來的。”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臺上,看著天幕裡用孩子練箭的崔明遠,小拳頭攥得緊緊的:“崔明遠最壞了!用小孩當靶子,還放狗咬人,活該被凌遲!那個王公公也不是好人,幫著壞人害百姓,就該關起來!”
他拽著夏原吉的袖子,指著種菜的朱慈炤笑:“你看他種的菜苗,肯定能長出好多菜!‘民生園’這個名字真好,就是百姓的園子!那些黑衣人舉著牌子喊,肯定打不過陛下,因為百姓都幫著陛下呢!”
夏原吉撫著他的背笑道:“陛下說得是。最狠的不是刀箭,是把人命當草芥的狠心。朱由檢沒只想著殺壞人,反倒把花園改成菜園、蓋起學堂,是讓大家覺得‘日子有奔頭’。你瞧那老農搭棚子護菜苗的樣子,多像大家護著這好不容易來的安穩——這安穩,比啥都金貴。”
萬曆位面
張居正捻著鬍鬚,望著天幕裡魏忠賢舊部舉的牌子,眼神沉得像積了雨的雲:“崔家父子的惡,是魏黨餘毒的冰山一角。十年過去,舊部還敢喊‘還我督主命’,說明‘勢’這東西,只要有土壤就會復生。他們以為靠牌子能唬住人,卻不知百姓早把秤桿放在心裡了。”
他看著天幕裡百姓傳看《民怨詩》的景象,語氣緩了些:“朱由檢的厲害,在‘共情’。把詩稿遞到百姓手裡,比發十道罪己詔管用;把花園改成菜園,比說百句‘體恤’實在。這是把‘公道’從衙門裡請出來,種進菜地裡,寫進學堂裡——讓百姓看得見、摸得著,才叫真公道。”
“菜苗與烏雲,倒是相映成趣。”他指著風裡搖晃的菜苗,“烏雲再厚,也擋不住菜苗想往上長的勁。魏忠賢的舊部喊得再兇,也敵不過‘民生園’里長出的菜、‘明志學堂’裡讀出的理。只要百姓覺得‘日子在變好’,這天下的根基就穩,再深的餘毒,也能在一天天的踏實裡,慢慢化了。”
……
魏忠賢舊部的黑衣在暮色裡連成片,朱由檢站在明志學堂的基石上,看著他們舉著“還我督主命”的木牌,牌子邊緣被雨水泡得發漲。最前面的漢子臉上有道刀疤,從眉骨延伸到下巴,手裡的鬼頭刀在殘陽下泛著冷光。
“陛下,是魏忠賢的乾兒子趙三麻子。”王承恩的聲音裹著溼冷的風,“他當年掌管東廠的‘詔獄’,最會用‘釘指’之刑,十個指頭全釘進竹籤子,人還能活三天。”
孫傳庭的甲冑上凝著水珠,每動一下都“咔噠”作響:“末將帶三百禁軍守住村口,他們人多,硬拼怕是……”
“不用硬拼。”朱由檢的目光掃過學堂周圍的百姓,有個老漢正往牆根堆石頭,他兒子十年前被魏忠賢的人活活打死,“他們來,是想攪亂人心,我們偏要讓人心更齊。”
楊嗣昌展開張簡易地圖,指著學堂後的地窖:“這裡能藏五十人,把老弱婦孺送進去,青壯年拿著農具守在牆頭,他們沒帶攻城的傢伙,爬不上來。”
洪承疇突然從箭壺裡抽出支箭,箭桿上刻著個“魏”字:“這是從趙三麻子的馬伕身上搜的,他們還帶著魏忠賢的牌位,說是‘要讓督主看著仇人血債血償’。”
趙三麻子突然揮刀砍向旁邊的老槐樹,樹幹“咔嚓”裂了道縫:“朱由檢!你敢刨督主的墳,今天就把你碎屍萬段!”他刀尖指著個抱孩子的婦人,“先從這娃開始,讓你嚐嚐斷子絕孫的滋味!”
婦人嚇得把孩子緊緊摟在懷裡,孩子的哭聲在雨裡飄得很遠。朱由檢往前走了兩步,龍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有本事衝朕來,拿婦孺開刀,配提‘報仇’二字?”
“報仇?”趙三麻子從懷裡掏出個布包,往地上一倒,滾出堆白骨,“認得嗎?這是督主的骨頭,你讓人掘了他的墳,挫骨揚灰,今天老衲就要用你的骨頭來祭!”
人群裡突然有人喊:“十年前他搶了我家閨女去當丫鬟,活活打死在東廠,這仇怎麼算!”
趙三麻子的黨羽突然往牆上扔火把,柴草垛“騰”地燃起大火,濃煙裹著焦糊味飄過來。“燒!把這些刁民全燒死,看誰還敢幫朱由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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