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位面
朱元璋望著天幕裡西湖上漂著的死魚,指節在案几上叩出悶響,半晌才開口,聲音帶著湖水的腥冷:“趙士錦往湖裡投毒霸佔水域,把溫泉地改成冰窖,連孩子都敢扔進冰水——這等借‘天災’行私利的陰狠,比當年的湖霸更齷齪。可漁民扛鋤頭挖水井,老農砸冰層找泉眼,這股子在泥水裡刨活路的犟,才是壓不垮的民心。”
他看著朱由檢讓百姓輪流看管藥材的安排,眼神鬆快了些:“處置得有章法,不只是砍頭了事。拆冰窖種莊稼,蓋惠民藥局請郎中,是把被搶的活路還給百姓。你瞧那瞎眼藥童摸著‘仁心’磚笑,說郎中得有仁心,這比多少‘愛民如子’的匾額都實在——百姓認的,從來不是官話,是能喝上乾淨水、看上病的實在。”
“海鷗與魚苗,比銀錠扎眼。”他指著湖面的白影,“趙士錦地窖裡的金銀再多,也換不來死魚復活,擋不住漁民撒魚苗的手。惠民藥局的藥香飄出來,比投毒的藥罐味更能安人心。這天下的江河湖海,只要百姓還在往裡面撒苗、護著水乾淨,就永遠渾不了。”
永樂位面
朱棣盯著天幕裡趙士錦用骰子砸丫鬟的樣子,喉間發出聲冷哼,帶著艦船鐵錨的沉勁:“穿湖藍綢袍賭銀錠,卻讓百姓喝毒水、孩子凍病,這等錦衣玉食裡裹著的黑心,比海盜的刀還傷人。西湖本是養人的水,他倒好,當成謀利的毒池,連後金的密信都敢藏,真把朝廷的法度當浮萍。”
他看著朱由檢扶老郎中起身的畫面,忽然覺得對味:“帝王家見慣了奇珍異寶,偏把沾藥渣的老繭當回事,這才是懂百姓的難。尋常帝王總說‘為民興利’,可真能蹲在湖邊,聞著死魚的腥氣,聽漁民說孩子凍病的苦,少見。你瞧百姓往火盆裡扔地契時的歡勁,不是恨地契值錢,是恨這日子被糟踐——百姓盼的,從來不是官帽,是能安安穩穩種莊稼、打漁的太平。”
“潮水與藥局,倒是相映成趣。”他指著錢塘江的浪頭,“趙士錦的副手帶密信跑了又如何?潮水再急,也衝不垮惠民藥局的地基。漁民的號子聲傳得遠,比密信上的陰謀更有力量。這天下的港口海灣,只要百姓還在守著船、護著岸,就永遠輪不到海盜和姦細撒野。”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邊,看著天幕裡凍在冰裡的魚,小眉頭皺成個疙瘩:“趙士錦最壞了!往湖裡投毒還凍孩子,活該被抓!那個生病的少年好可憐,喊著‘水好冷’,幸好陛下讓郎中給他看病了!”
他拽著夏原吉的袖子,指著撒魚苗的漁民笑:“你看他們往湖裡放小魚,以後西湖又有好多魚了!朱慈炤學認艾草,說能驅蚊,真厲害!海鷗回來了,說明水乾淨了,就像壞人被趕走了一樣!”
夏原吉撫著他的背笑道:“陛下說得是。最讓人寒心的不是毒死的魚蝦,是把百姓的活路當成生意做。朱由檢沒只想著燒藥粉,反倒蓋藥局、分土地,是讓大家覺得‘日子能好起來’。你瞧那老郎中磕在青石板上的響頭,多像在給這世道磕出個清亮的盼頭——這才是當官該有的樣子呀。”
萬曆位面
張居正捻著鬍鬚,望著天幕裡趙士錦副手聯絡海盜的訊息,眼神沉得像錢塘江底的淤泥:“趙士錦的惡,是把‘治’變成了‘害’。從投毒攪民心到勾結後金,從霸佔良田到填水井,這是把杭州城變成了奸細的巢穴,連港口都想拱手讓人——可見腐肉不剜,連湖水都會變成毒湯。”
他看著天幕裡漁民號子聲飄出街巷的景象,語氣緩了些:“朱由檢的厲害,在‘還權於民’。讓百姓種回自己的地、看管藥材,這是把‘當家作主’的權還給大家。惠民藥局不只看病,是在說‘哪怕你是漁民、老農,朝廷也護著你’——這比查抄八十車金銀更能守住江南的根。”
“秧苗與暗流,倒是相映成趣。”他指著田裡搖晃的綠苗,“錢塘江的暗流再深,也擋不住秧苗往上長的勁。漁民撒魚苗的手,比投毒的藥罐更有力量。只要惠民藥局的藥香不斷,田裡的秧苗不倒,這杭州的天,就永遠是百姓的天,不是奸細的巢穴。”
……
寧波港的漁汛來得猛,朱由檢站在鎮海樓的垛口前,望著碼頭上攢動的人影。十幾個鹽工跪在跳板邊,曬得黝黑的脊樑上滲著血,為首的漢子舉著塊鹽磚哭:“陛下,您嚐嚐這鹽……”
鹽磚泛著青灰,咬一口澀得舌尖發麻。“這是官鹽,”漢子的聲音啞得像破鑼,“都轉運使張維賢摻了沙土,十斤鹽裡有三斤土。俺們想把好鹽賣給百姓,被他說成‘私鹽’,弟兄們被打得斷了腿,還得給鹽倉扛活,一天就給半塊窩頭……”
他身後的少年突然咳起來,咳得直不起腰,手裡攥著塊鹽晶——是從鹽倉牆角摳的,混著鐵鏽。“俺爹就是發現張維賢往鹽裡摻鉛粉,說是‘增重’,其實吃了會中毒,被他們扔進鹽井,到現在還沒撈上來……”
正說著,鹽倉那邊傳來鞭子聲,張維賢穿著件醬色綢袍,正指揮家丁抽打個老鹽工,手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少一斤鹽,就多抽十鞭!咱家的鹽,就是摻了金砂,也得按數交!”
老鹽工的血滴在鹽堆上,洇出點點紅痕,卻咬著牙罵:“狗官!你把好鹽賣給後金,用毒鹽害百姓,不得好死!”
孫傳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光劈向家丁的鞭子,鞭梢“啪”地斷在地上:“張維賢!見了大明天子還敢放肆!”
張維賢這才抬眼,看見朱由檢的龍袍,臉色白了半截,卻強笑道:“陛下?巡鹽御史李大人昨天還在我這兒喝酒,說寧波的鹽,我說了算。”
洪承疇指著鹽倉後的快船,船板縫裡漏出白花花的鹽粒:“張維賢,你說這些船是‘運官鹽去內陸’,那為什麼船工都是後金打扮?上個月有個漁民看見你給後金使者塞鹽引,被你鑿穿漁船,連人帶船沉在舟山,有這事嗎?”
張維賢衝家丁使眼色:“把這些亂說話的拿下!就說他們是海盜假扮的,想劫鹽倉!”
家丁們剛要動手,就被禁軍按在鹽堆上,口鼻裡灌滿了沙土。有個家丁哭喊:“是張大人讓我們乾的!他說後金給的價高,賣一石鹽頂得上賣給百姓五石,我們跟著能分點銀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