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雙崇禎對比,朱元璋看哭了》第730章 駱養性(2)

作者:小小西下士·1個月前

他會知道。但等他知道的時候,鐵料已經上船出海了。朱由檢把手裡那顆花生米擱回碟子裡,官面上的路子走的是工部廢鐵處置的漕運線,工部歸工部,浙江總兵管的是水師,中間隔著衙門。徐勇成能查的是海面上誰在走貨,查不到工部倉庫裡哪批廢鐵出了庫、裝在哪條船上。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推開半扇。午後的風灌進來,溫熱的,帶著遠處隱約的河水泥沙氣味,跟海邊那股鹹風不一樣,但一樣地綿長。

這條線我要接。何武在海上打倭寇,要的是箭頭和鐵料。我有草原廢鐵、錢氏舊模子、工部次品賬——三樣東西放在一起就是一條路。朱由檢合上窗子轉回身來,徐勇成在中間攔,那就繞開他走。廢鐵從工部出庫,經蘇州中轉裝船出海,不走浙江總兵的水面。能走的路不止一條。

……

船在傍晚時分抵達蘇州運河碼頭。朱由檢下船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碼頭上點著幾盞燈籠,朱由橚親自在岸邊等著,見人下來了快步迎上兩步,低聲說了句:皇兄,徐勇成那邊有動靜了。今早浙江總兵府往兵部遞了一份塘報,說在杭州灣口緝獲一艘走私鐵器的烏篷船,船上裝了不少貨,但因為對方船速快沒追上,請求增撥快船加強巡海。

朱由檢站住腳,看了朱由橚一眼:他沒說那艘烏篷船的來歷?

沒說。塘報上只寫了疑似近海匪船,載重吃水較深,沒點任何人的名字。朱由橚從袖口掏出一張疊好的紙遞過來,臣讓人抄了一份塘報的底本,皇兄路上看。

朱由檢接過紙揣進懷裡,沒有當場開啟。他跟朱由橚說了句你回宅子裡等著,朕先去一趟驛站就帶著駱養性往運河邊的驛站去了。驛站裡有一間僻靜的偏房,是朱由橚提前安排好的,燈燭桌椅一應俱全,門口有人守著。朱由檢在燈下把抄來的塘報底本展開看了一遍,徐勇成的措辭很謹慎,只說疑似匪船請求增撥快船,沒有提到何武或者烏篷船的具體特徵。但載重吃水較深這六個字透露了他的人確實看到了烏篷船吃水不淺,說明船上的東西夠多。

朱由檢把塘報底本摺好收進胸口。徐勇成把塘報遞到了兵部,下一步就是等兵部批快船的撥付。快船一旦到了他手裡,他就能名正言順地在杭州灣口來回巡邏,何武那條線就徹底斷了。

他寫了三封信。第一封給兵部尚書楊嗣昌,信裡只有一句話:徐勇成請撥快船的塘報,壓住不批,等朕回京面議。第二封給孫傳庭,讓他從張家口速回京城一趟,有事面商。第三封給戶部侍郎,著令調出浙江總兵府過去三年的軍需鐵料撥付賬冊,清點總數與實收數之間的差額。三封信封好交給駱養性分別遞出,朱由檢當晚沒有回宮,在驛站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朱由檢帶著駱養性騎馬沿官道北上,途中在嘉興換了一次馬,在常州停了一夜。第三天傍晚進了京城,值事太監在宮門口候著,說楊嗣昌已經在御書房等了兩個時辰。

朱由檢進御書房的時候楊嗣昌正站在牆邊看輿圖,手裡攥著一卷紙。見朱由檢進來他轉身行了禮,把紙卷遞過來:陛下,徐勇成的塘報臣壓住了,沒有批。但今天下午浙江總兵府又遞了一封急信來,說杭州灣口昨夜有一艘船在近海燒燬,船上的貨物燒盡,殘骸漂到了岸邊,被巡兵撈起了一些碎鐵片。

朱由檢接過來看,信上寫著船體朽敗,自燃起火,疑為漁民廢棄舊船的字樣。他把信紙放下,問楊嗣昌:你信嗎?

楊嗣昌搖頭:臣不信。一艘舊船在近海自燃,殘骸正好漂到岸邊讓巡兵撈到碎鐵片,像是有人先把船鑿沉了再用火毀掉,把碎鐵片衝上岸讓人看見。

朱由檢在案前坐下來,手指搭著鐵盒子蓋沿敲了兩下。徐勇成沒追上烏篷船,但知道了有人在他的轄區裡走鐵貨,所以造了一艘自燃的舊船出來交差,說明他手邊確實有一批船在盯著海面。何武的烏篷船雖然順利進了洋山島,但返程的路上被看見了船型。徐勇成現在手裡沒有實據,但他猜得到有人在海上來回倒運東西。

朱由檢問楊嗣昌:浙江總兵府的軍需賬目,戶部那邊調得怎麼樣了?

楊嗣昌從袖口抽出幾張紙放在案上:戶部今天下午送過來的,三年的賬冊摘要都在這裡了。臣核了一遍,去年報耗的兩船鐵料,賬上寫的風浪沉沒,但具體沉沒位置寫的是杭州灣外海域,沒有精確座標。這是第一樁對不上的地方。第二樁——過去三年撥給浙江總兵府的鐵料總數,比當地兵工署收到的實際數額多出將近兩成。那兩成鐵料在賬上走了一圈,最後去了哪裡,賬冊上沒寫。

朱由檢拿起那幾張紙翻了一遍,數字對不上,差額集中在最近兩年。他把紙放下,看向楊嗣昌:這兩成差額,徐勇成一個人吞不下。他手底下還有管賬的、管鐵的、管船的人,一個人吃獨食不現實,多半是分了幾層下去。

楊嗣昌點了頭:臣也這麼想。若陛下容臣去查,臣可以走一道浙江總兵府的內部賬路,不驚動徐勇成本人,先把他手底下管鐵料的人和管船的人分開問話。

朱由檢想了想,說:你去查的時候帶上兩個人,一個管賬房出身的老吏,一個水師退下來的老船匠。問話的時候讓他們在旁邊聽著,他們能看出賬冊和船況上的破綻。楊嗣昌應了,把那幾張紙收好轉身出去了。

御書房裡安靜下來。朱由檢在案前坐了一會兒,把鐵盒子開啟看了看裡面堆著的字條和信件,又合上了。他站起來走到櫃子邊蹲下,把那隻裝了艾草泡菜籽油的陶罐搬出來搖了搖,油麵還剩下小半罐。罐口油布扎得緊實,沒漏一滴。他把罐子放回原處,站起來的時候聽見院子裡有腳步聲走來,值事太監在門外報:陛下,孫傳庭到了。

朱由檢拉開門,孫傳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騎裝站在門口,綁腿鬆鬆垮垮的,像是剛從馬背上下來就直接來了。他進了門就開口說:陛下,臣接到信就動身了,路上沒停。張家口那邊楊大人還在守著,劉承恩這些天很老實,沒出過衙門。豪格的棺材還在城外寺廟裡,草原上有人來問過一回,說是額哲那邊派來的人,問完就走了。

朱由檢讓他在凳子上坐下,給他倒了碗茶,然後坐在案邊把洋山島的事、何武的事、徐勇成的事從頭到尾簡單說了一遍。孫傳庭端著碗聽了沒插嘴,等朱由檢說完他把茶碗放下,說了句:徐勇成這個人臣在潼關的時候跟他打過照面,此人善戰不假,但貪心重。他手裡捏著杭州灣的巡海權,海上過什麼貨他攔不攔全看他自己的意思。若他真想攔何武的船,昨兒那一夜他就能佈下三四條船堵住灣口,不必要等到今天才遞塘報。

朱由檢說:所以他不打算真的攔何武,但他要讓兵部相信他在攔。這樣他就能要到更多快船和軍械,手裡捏著的權越大,他挑食吃的胃口就越大。

孫傳庭沒有接話,沉默了幾息之後起身走到牆邊的輿圖前,手指在浙江沿海的航路線上劃了一道:陛下,徐勇成手裡的巡海船隊不止管杭州灣,往南一直管到台州、溫州的水面。若他拿這批鐵料差價去養船,那他船隊的規模和戰力比他報給兵部的數字要大。陛下可以下一道巡查令,讓臣帶人去浙江沿海走一趟,明面上查海防,暗裡看他實際有多少條船。他不拿出船來,塘報上的數目對不上;他拿出船來,數目又比賬上的多。他怎麼選都是漏。

朱由檢在案前坐著,看著孫傳庭的手指在輿圖上劃過的路線,日光從窗紙透進來,把輿圖上的海岸線照得分明。他想了想,說:巡查令可以發,但你不用親自去。朕另派一個人過去,不掛兵部的銜,掛內廷的銜,徐勇成對地方官的警惕比對內臣的警惕鬆一些。

孫傳庭收回手轉過身來:內廷派誰去?

朱由檢說:駱養性。他剛去過杭州灣,路熟,也能認人。他帶兩個錦衣衛扮成採辦的太監,走官面去浙江總兵府核對軍械賬目,徐勇成不會防太監防得那麼嚴。孫傳庭聽了點了下頭,沒有異議。

。跡痕的磨琢人讓能個一一唯上紙了,上紙在捉捕他被頓停的瞬一這。瞬一了停多腕手候時的裡這到寫是像,些一濃微略字他其比跡墨的字個六那深較水吃重載寫勇徐。遍一了看來出拿又本底報塘的來抄張那把後然,住子盒鐵用信封幾的到收天今把,兒會一了坐前燈在檢由朱。了來下暗經已天候時的房書開離庭傳孫

。了歇去間裡到走轉,兒會一了站他。字的完唸及得來沒還行一是像,上面案在列排地低高短長,子影的自各出投裡月在都件一每,條炭、條鐵、牌竹、佩玉、碗陶——上件排那面案在落,淺的白銀片一來進月的外窗。燈了熄吹起,裡子盒鐵進放好摺本底報塘把檢由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