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微的布料摩挲聲順著木質門板縫隙鑽進來,輕得幾乎要融入晚風的沙沙聲響裡。
尋常人定然無從察覺這分毫動靜,但易家和早已淬鍊出超凡的神魂感知,別說區區隔門偷聽,即便是百米之外落葉墜地的聲響,都逃不過他的感知覆蓋。
他眸光微凝,心底瞬間瞭然門外的動靜。
不用多想,必然是方才藉口摘海棠花離開的徐慧珍與陳雪茹。
兩位通透聰慧的女子,看人看事早已爐火純青,方才鄭娟突然開口要單獨私聊,那忐忑又堅定的神態,還有眼底藏不住的情愫,哪裡能瞞得過她們的眼睛。
二人皆是過來人,心裡跟明鏡似的。
易家和身居高位,容貌俊朗溫潤,能力通天徹地,於絕境之中一次次救贖旁人,護得住身邊所有人的安穩,這般頂天立地、溫柔強大的男人,本就世間少有。
鄭娟身世坎坷,半生泥濘落魄,受盡世俗磋磨與惡人欺辱,是易家和伸手將她從地獄泥潭裡拉了出來。
不僅幫她掃平了所有禍患,治好了她母親纏身多年的頑疾,讓她弟弟重見光明,還安置好了他們一家人的居所,給了她們姐弟倆旁人求之不得的前程與實權,讓卑微渺小的她們,徹底翻身站穩了腳跟。
日復一日的庇護、提攜與溫柔相待,早已在她心底生根發芽。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換做任何一個身陷絕境、受盡苦難的姑娘,遇上易家和這樣溫柔強大、雪中送炭、事事周全的男人,都會心生傾慕,徹底淪陷。
這份心意,坦蕩又純粹,半點不足為奇。
門外庭院裡,兩道纖細的身影緊緊貼著木門,屏住了所有呼吸。
她們對一旁守著的鄭光明眨了眨眼睛,小夥子知道兩位姐姐沒什麼惡意,自然是知趣地走開了。
徐慧珍微微側頭,眉眼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眼底滿是瞭然。
她素來心性成熟通透,看著屋內那個拘謹又勇敢的姑娘,心裡沒有半分芥蒂,反倒滿是理解。
“你看吧,我就說這丫頭藏了心思。”
她壓低嗓音,用氣音對著身側的陳雪茹輕聲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瞭然的唏噓。
陳雪茹攏了攏耳邊的捲髮,明豔的眉眼間噙著淺淺的笑意,輕輕點頭附和,聲音壓得極低:
“我早就看出來啦。這半年多,她做事拼命踏實,事事替家和考慮周全,眼裡心裡全是他,哪是單純報恩那麼簡單呀。”
“也是個苦命的姑娘,遇上家和,她總算是熬出頭了。”
“換做是我,經歷過那些糟心事,再遇上這麼好的男人,我也心甘情願跟著,不求名分,只求安穩相伴。”
兩人相視一眼,皆是會心一笑。
她們早已看淡世俗的名分規矩,一路陪著易家和走過風雨,深知他的品性,從不薄待身邊真心待他的人。
後院眾人和睦相伴、彼此扶持,不爭不搶、溫情共處,早已是她們最安穩的歸宿。
如今鄭娟動了心,她們半點不排斥,反倒真心接納。
屋內的赤誠真心,配得上世間所有溫柔對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