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玩得太久,忘記了時間。你是未來聖子,明天開始,修煉才是正經事。我給他們噴些夢寐香,省得像在車上時亂搞些小動作。”
潘仲涵說罷,取出一瓶藥劑,手指輕壓瓶蓋機關,噴灑入袖,內中暗藏奧妙。
隨後他甩了甩長袍大袖,滾落被五花大綁的盧妙婷、人形的煙鬼和黑蛉,皆倒地昏睡不醒。
汪雄武不忘吹捧幾句:“師叔袖裡乾坤之術高明,他們三個聯手毫無還手之力。”
成白見狀暗自警惕:“這姓潘的老小子修為精深,掌握空間秘術不好對付,不必與他正面交戰,待我伺機救人。”
潘仲涵隨手將夢寐香藥瓶置放在身旁桌面,取出一枚須彌芥子,將地面一人二妖收了進去,交予汪雄武,嘴裡交代道:“縛妖索乃天蠶絲織就天品法器,處理完要收回來。所得價錢我們一人一半。”
成白看得清楚,夢寐香是夢寐藤的枝葉煉製,中者十八個時辰內強制催眠,入夢神遊,就算被砍了頭去也宛若未覺,落在邪門人物手中危害甚大。
本來它不是用來暗算別人的,地仙以下用之輔以某些修煉功法入夢尋道,大有裨益,價值不菲,對散仙以上就沒什麼用了,夢寐藤的果實煉製成解夢丹可以解除效果。
“弟子明白。”
汪雄武經歷煙波樓賬單事件,囊空如洗,看著一件又一件好東西頗感眼熱,連連誇讚道:“師叔法寶眾多,底蘊豐厚,能否支些俗世金錢給我。”
潘仲涵微微一愣,奇道:“宗門俸祿沒有去領麼?”又掏了些碎金錠給他道:“白銀廉價,早已不用,些許黃金隨便花吧。”
一來二去,竟把夢寐香遺忘在桌面,轉身進屋盤坐不語。
汪雄武收好須彌芥子,露出駕輕就熟的笑容,開啟房門踱步而出。
“汪君,你也來了?”旁邊另一處院落傳來打招呼聲,有個熟人走了過來。
汪雄武一瞧,見是東桑劍派的端木屺,忙顧著行禮道:“原來是端木師兄,貴派也來挑戰萬物天梯麼?”
成白趁他與人說話,順手牽羊拿走桌上的夢寐香,悄然緊隨其後。
端木屺道:“其他幾派師兄弟們都順路一起來了。託許不違師兄的福,他排名最高,才得以入住此間,多人分攤支出,比我們單獨來的划算。”
汪雄武暗自羨慕,客套道:“傳聞許不違乃純陽劍體對麼?中極玉泉劍派的候選聖子,天下行走,資源富庶,令人欽佩啊。”心中歡喜道:“很快我就要超過他了。”
端木屺探問道:“汪君今夜獨自外出,莫非是去下水道麼?”
汪雄武露出會意笑容,掩上房門,轉身邀請道:“端木師兄不留在東華大陸挑戰天梯,特地從東魂國不遠百萬裡到此,一看便知同道中人啊,可要同去?”
成白心中暗奇:“如此說來,五洲大陸不止一座萬物天梯了?”
端木屺見汪雄武相邀,大喜道:“愚兄人生路不熟,汪君此言正中下懷,請。”
成白尾隨著兩人,心中暗道:“你小子狗屎運不錯,有人在旁邊不方便動手。等到了地方,我再好好收拾你。看在上次付賬的份上,留你半條性命就夠了。”
汪雄武在前一路曲折蜿蜒,經過車水馬龍的城中街道,轉入越來越窄的迷宮小巷,輕車熟路走進一棟又大又舊的貧民區宅院。
臨近傍晚,夕陽餘暉灑落,映襯此地斑駁歲月。
放眼所見,四處垃圾成堆,偶有汙漬疑似屎尿,散發臭氣熏天,髒亂不堪。
路人目光如行屍走肉,彷彿沒有見到兩人大步走過,有的敞露半身無聲傻笑,有的半躺在地吞煙吐霧,有的渾身顫抖如同中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