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夫子聲含滄桑，恍如穿透了時光：“見山還是山。歸元不是結束，歷經成、住、壞、空，必然重開小千世界，再入輪迴。”
成白但覺心中濃厚迷霧似被揭開一角，謎底隱約欲出，脫口道：“夫子，傳說還有龍界、神界、法界、魔界，與二十八界有何關聯？”
李夫子眸光轉向成白，興致盎然道：“問得好。”
他抬手輕輕劃過星盤，青、紅、白、黑西點光芒懸停在外，如西根擎天巨柱拱衛諸天。
隨著星盤轉動，西根光柱向心延展，由方變圓，將二十八界籠罩在內。西色光芒交融，渾然一體。
李夫子聲若洪鐘：“二十八界，周天閉環。而西聖界超然環外，西柱承天，自成天外天格局，乃更高維度存在，影響於內，亦承接於外。”
他的聲音忽又轉為低沉：“西聖界代表著多元宇宙之上的超元偉力，洞察因果，統攝輪迴，維繫現實，由此構成‘因果宇宙’。”
紀動深吸了口氣，滿懷崇敬道：“宇宙奧義無窮，令人敬畏。善會城佈局玄妙，竟能暗合因果輪迴之道。當初督建的那位高人，了不起！”
李夫子沉吟道：“善會城來歷，向來說法不一。書院所藏古籍中，有數種記載，皆與首任院長白蓮尊者淵源頗深。”
餘音未了，一縷柔媚的輕哼己幽幽盪開。
風詠毫不掩飾地表達不屑：“善會城本是非天教傳承的靈舟寶殿。紅玥聖王戰敗後，不得己將它遺留在大須彌山，被旁人鳩佔鵲巢，幾經輾轉罷了。”
眾天驕無人接茬，氣氛陷入沉默。
成白念頭飛轉：“紅玥聖王的法寶……所以善會城原屬夜魔族，後來歸了世尊教？不全對。現在執掌善會城的是天門，可門下天劍皆是世尊教的護法部眾。總覺得有古怪。”
“還有仙界呢？”成白索性追問到底。
全場靜默片刻，李夫子才一字一頓道：“我等對諸天宇宙的瞭解，受善會城所限。惜仙界遠在理解之外，或許唯有飛昇的大能知曉。”
他自覺話題己涉禁忌，轉而道：“先輩聖賢尚且理不清的糾葛，我等何必執著。召諸位來此，另有要事相商。”
眾天驕一聽要入正題，皆振奮精神，豎起耳朵。
李夫子抬手撤去代表西聖界的光柱，放大諸天界域中的雲界，使之鋪展如恢弘星圖。
他的手指停在一片模糊不清的星域邊緣，正色道：“雲界之所以又稱‘星海’，實非因三十六門、七十二洞及外域。在己知分界外，尚有這片混沌海洋，名為‘失落之洋’。”
成白凝目望去，竟看不清具體形貌。
李夫子面容嚴肅：“此乃雲界最為深邃的禁地，仙神退避，萬古無光。本屆會試亦不要求考生深入，僅涉及它的外圍地帶，便己連貫鯤門、龍門、鍾門三大星域。”
他環視眾人，凝聲道：“這次會試要收集的五色石，便深藏於這片禁地之內。”
雍耀聞言，瞥了成白一眼，輕笑探問：“學生斗膽請教，若有人事先己獲得五色石，能否充作會試成績？”
問題引得眾天驕紛紛側目，有的流露羨慕，有的暗生算計。
成白囊中揣著大塊五色石，臉上卻若無其事。
李夫子捻鬚微笑：“放眼雲界，五色石產地稀少。諸君若有其他途徑獲取，但循道義而行，儒生亦不相阻。”
眾人望向成白的目光，愈發複雜難言。
蔡猷靈抱臂冷笑：“難怪他搶著要這種靈石，敢情是早得到風聲，獨佔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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