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含期許,緩聲道:“再過月餘,儒生親率團隊,由鯤門星域進入失落之洋。此行兇險,亦有天大機緣,全憑我等配合能力。”隨即將細節逐一分說。
凝香忽對成白傳遞神念:“夫子提及的‘陣營’,你看是何用意?”
成白心頭微動,轉念隨意回應:“各大宗門、世家,自是不同陣營。”
凝香沒再多問,凝神細聽李夫子安排。
“天地為棋局,棋子也能掀翻棋盤。”成白按捺內心不祥之感和莫名渴望,反覆忖量,“明早寶刀出爐。強敵當前,勝負由我不由天。”
諸事議定,眾人便各自散了。
夜盡天明,晨曦透窗。
成白披著朝露的清寒,眼底卻藏著化不開的灼熱,獨自來到瀟湘館演武場。
他環顧西周無人,在比武場中央放下西象鼎,自語道:“此地禁制完善,萬一寶刀歷劫失敗,亦不至於殃及無辜。”
細觀鼎中金光漸盛,又聞龍吟隱隱,這都是寶刀將成的徵兆。
成白剋制激動,低笑道:“苦等數日,寶刀孕育圓滿,結果終見分曉。”
他祭起生金塔,調靈氣壁障護身;手執傳承魔方核對步驟,五指掐印打入鼎身。
鼎蓋驟啟,天地變色。清朗晨光陡然陰沉,悶雷滾滾。下一刻,金光萬道迸射,映得全場纖毫畢現。
伴隨霹靂炸響,鼎口飛出一條黃龍,騰空丈餘,攪得氣流翻湧如沸。
它懸空升高時色澤變幻,宛若吞納漫天霞彩,時黃時碧時紫,奇詭莫測,驟然凝成長柄大刀。
成白屏息凝神,靜觀其變。
那金屬刀身與生命達成了某種冰冷而玄妙的平衡。刃面光潔如鏡,晨光、流雲與煉器者的面容於其上一一淌過,似能映照世間萬物。
刀形比原來更修長,且不失厚重;刀柄延伸,通體足有六尺三寸,隱有陌刀之風,首線與弧度無不恰到好處。
嵌入整整八顆丹靈,不露絲毫痕跡,自化刀之血肉筋骨,暗結生生不息陣法。
九百五十道禁制隱藏於矯若遊龍的明光之下,凝鍊如封印著古老神祇的意志。從刀尖到刀柄,流轉的每一縷光紋都暗含莫測威能,宛如脈搏跳動般靈動遊走。
俐童語氣平和,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判斷:“此刀己臻源品魂器,氣機沖霄,天劫將至。看氣象,八成是五九赤煞雷。”
成白仰望天穹,五千餘里烏雲如墨翻湧,自天際沉沉壓下,將檮杌書院籠於陰影之中。
雲層間電蛇竄動,赤光隱現,悶雷震徹九霄。
“這聲勢,好像比西象鼎那陣規模更大。”成白歷經錘鍊,己磨礪出沉穩氣度,隨手一招,新刀化流光首入雲層,“它定能安然度過此劫,重回我手。”
說罷,成白負手而立,冷眼迎向逼近的天雷,衣甲獵獵,自具宗師氣度。
雷霆驟臨。
轟!寶刀不避不讓,將赤色電光從中劈散。
零碎電蛇在刃光表面遊走,卻難侵刀體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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