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離開山上莊園以後，杜光海陪劉志學坐車往海防走。
車還在下山，他的手機便響了。
杜光海看了一眼來電，接起來時語氣還很隨意，聽著聽著，身子卻從靠背上坐直了。
“你又要去哪裡？有什麼話，等我回來再說。”
電話裡的女人說得很快，劉志學坐在旁邊，只聽清行李已經收好了，鑰匙會放在桌上。
杜光海拿開手機看了一下，對方已經掛了。
他撥回去，接連響了幾聲才有人接，這回他沒再責備，先說自己正在往回趕，讓她在屋裡等著。
結束通話以後，他吩咐司機回城先去另一處地方，轉頭向劉志學解釋：“實在不好意思，得先處理一點私事，耽誤你一會兒。”
“你先忙，我今天沒別的安排。”
杜光海點點頭，又給那邊發了條訊息，手機一直捏在手裡。
回到海防時，太陽已經偏西，車拐進一條兩邊都是住宅的街道，停在一棟淺黃色的樓前。
樓下開著一家雜貨店，遮陽棚旁立著賣冰飲的牌子，進樓的門在小店側面，門邊擺著幾盆養得很高的綠植。
杜光海讓司機在車裡等，招呼劉志學一起上去，嘴裡說著喝口水，歇一歇，很快就好。
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帶著客人進去，她總該留一點面子，等把劉志學送走，再慢慢談。
到了樓上，門一開，劉志學先看見門邊的行李箱，拉桿已經拉起來，旁邊還有個塞得鼓鼓的旅行袋。
女人穿著出門的衣服，頭髮紮在腦後，眼睛有些紅，開門後便站到一旁，沒有請他們坐。
杜光海進屋，把手機擱到鞋櫃上，伸手去提那個旅行袋：“你把東西拿回去，有客人在。”
女人把袋子搶了回來。
“你帶朋友來做什麼？又來替你說今天多忙、昨天多忙？”
她說的是越南語，目光從杜光海移到劉志學身上，“你們吃飯喝酒的時候都在一起，回頭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劉志學站在門邊，沒有接話。
“這是劉總，今天跟我出去談生意的，你不要亂說！”
杜光海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些，女人卻不肯順著這個臺階下去，拉過箱子，讓他們把門讓開。
這套海防的住處是杜光海替她置辦的，家裡並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女人，他往返河內和海防，忙完生意，有空便過來住。
在他看來，住處安排好了，生活費也按時給，她不用出去辛苦掙錢，自己已經待她不薄。
眼下當著劉志學的面，他便把這筆賬說了出來。
“住的地方我給你安排了，每個月的錢也沒有少過，你還要我怎麼樣？”
“除了給錢，你還做過什麼？”女人盯著他，聲音有些發顫，“你說晚上過來，我就等著，飯做好了，你說臨時有事。約好了出去，到了時間又去不了，連句話都要我打電話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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