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那幾個外國人找過來,我先想到的就是你,認識的人裡面,也就你合適。”
黎德誠點了點頭。
阮文紹接觸到那批西方商人時,對方正在找稀土礦源,也需要一個能在當地把生意做起來的人。
那時候黎德誠己經有了些資金,在礦業生意裡跑了多年,對本地礦源和用人都熟悉,阮文紹便把雙方約到一起,替他們牽了線。
可黎德誠熟悉礦業,也不等於會提煉稀土。
他負責組織礦源、找人,把當地的生產經營安排起來,關鍵裝置和工藝由西方合作方提供,對方派工程師來安裝除錯,培訓技術人員,還負責提供成品收購渠道。
阮文紹則照應當地的關係,遇到需要協調的事情,由他出面,礦山和工廠有了這層庇護,才得以持續經營。
三方各自拿出能做的事情,生意一點點做了起來。
“最早你跟我提稀土,我還要回去找人問問,弄明白那東西到底怎麼賣。”
黎德誠說起這件事,自己也笑了,阮文紹拿酒瓶給他添了一點。
與他們接洽的西方合作方,對外是一家材料貿易公司,黎德誠這些年一首與其中的具體負責人打交道。
需要裝置,對方能聯絡供應的人,需要除錯,又能把工程師安排過來,貨做出來以後,後面還有買家接收。
這些事交到那家公司手裡,大多能辦下來,至於再往後有哪些人在出錢、哪些人在分利潤,黎德誠並沒有完全摸清。
雙方按約定的價格交貨,產品交給對方,再由對方銷售,黎德誠主要負責讓礦山和工廠不斷出貨,阮文紹也從合作裡拿自己的那份收益。
跟從前泡在河裡找金子相比,如今掙的錢己經多得無法放在一起算。
但生意做到這個規模,也有了許多自己決定不了的事情。
裝置和技術需要對方支援,成品的大宗銷路又掌握在人家手裡,光憑本地有人、有礦,並不能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黎德誠喝了口酒,把話轉到近期幾批私下出貨的收益上,將己經結算的收入和應分給阮文紹的部分,逐項說給他聽。
其中便有杜光海經海晟賣出去的貨。
這部分錢,不在三方原來的分利之內。
合作做久了,黎德誠和阮文紹都不滿足於只拿約定的那一份,生產和供貨由黎德誠安排,本地又有阮文紹照應,兩人便另找買方,把一些貨私下賣出去,掙來的錢由他們分享。
西方合作方並不知道這些另外做成的買賣。
正常交給對方的貨,仍按原來的約定結算,私下出貨的收益,則由黎德誠與阮文紹另行商量。
阮文紹聽到韓國的買賣,將筷子放在碗邊:“韓國這條渠道穩妥嗎?”
“海晟己經接了貨,也交到買方手裡了,杜光海經手的這幾批都做成了。”
“那個劉志學,你瞭解得怎麼樣?”
黎德誠放下酒杯:“做生意的能力是有的,韓國那邊也確實有銷路,不過背景還在查。”
他告訴阮文紹,目前核實的主要是劉志學近年的身份和經營情況,去韓國以前的經歷,己經讓人往華國那邊追查,有訊息就會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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