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蒼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否認,更印證了他的猜測。
他心中擔憂,但並未再強行要求降落。
既然她堅持,那他就再等等,等她願意開口的時候。
將攬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穩,低聲道:“好,那再堅持一下。如果不舒服,立刻告訴我。”
正在飛行的尹澤沒辦法來檢視雌性的狀況,心裡擔憂,默默地調整飛行的高度和速度,用高昂的頭顱將裂縫悉數遮擋。
天快黑時,尹澤在群山環繞中找到了一處乾燥背風的山洞落腳。
炎烈二話不說,化身獸形潛入夜色,去為他的雌性獵取最新鮮的晚餐。
金翊利落地生起篝火,驅散洞中的寒氣和可能存在的蟲豸。
尹澤則靜靜守在洞口附近,眼眸緊盯四周動靜,如同最警覺的哨兵。
在三個雄性的妥帖照顧下,白彎彎吃飽喝足,洗漱完畢,被他們安排在鋪著柔軟厚實幹草的獸皮床鋪上。
夜深了,篝火漸弱,只餘暗紅的炭火微微發光。
按照約定,上半夜由金翊守夜,炎烈和尹澤則一左一右,如同忠誠的守護獸,將白彎彎護在中間,確保她能安心休息。
洞外山林萬籟俱寂,只有夜風掠過樹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夜梟的啼叫。
洞內,雄性們均勻有力的呼吸聲此起彼伏,帶著令人安心的節奏。
然而,被護在中間的白彎彎卻睜著眼睛,毫無睡意。
不想打攪旁邊熟睡的雄性,她只能輕輕地翻轉。
但這些微的動靜還是引起了金翊的注意。
他在篝火旁靜靜坐了一會兒,終於無聲地站起身,走到乾草鋪邊,蹲下身。
藉著洞口映入的稀薄月光和殘餘的火光,他看到了她睜著的眼睛。
“怎麼了?”他壓低聲音,氣音輕柔,幾乎融在夜色裡。
白彎彎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關切的臉龐,朝他伸出了手。
金翊立刻會意,動作輕柔卻堅定地將她從炎烈和尹澤中間撈了出來,打橫抱起,走向洞口附近一處既能遮擋夜風的位置。
夜間的山林氣溫低了不少。
金翊先坐下,然後仔細地用自己身上厚實的獸皮披風將她嚴嚴實實地包裹住,這才將她摟進懷裡,讓她的背脊緊貼著自己溫暖的胸膛。
金翊只是這樣抱著她,手臂穩健有力,一隻手甚至開始有節奏地、極其輕柔地拍撫著她的背脊和手臂,如同哄慰一個不安的幼崽。
他沒有追問,只是用體溫和無聲的陪伴,為她隔開夜寒與孤寂。
這份沉默的包容和理解,比任何言語更能瓦解她的心防。
她在他的懷抱裡調整了一下姿勢,抬起頭,藉著微光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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