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雨勢不知何時已經變小,變成了淅淅瀝瀝的雨絲,天空卻依舊被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籠罩,顯得壓抑而昏暗。
冰冷的雨水落在他的臉上、身上,沖刷著他身上沾染的血跡,卻沖刷不掉他眼底那沉澱已久的野心和此刻翻湧的戾氣。
他站在山洞入口處的高地上,任由風雨拂動他黃褐色的短髮和破損的衣袍。
然後,他緩緩抬起頭,那雙如同孤狼般冰冷銳利的眼眸,穿透迷濛的雨幕,精準地投向了虎族部落所在的方向。
那個方向,是她所在的地方。
經歷過一次生死,他的心境出現了非常大的變化。
曾經,他以為力量就是一切,可以肆意掠奪和佔有。
但經歷過這些事之後,他清晰地認識到,強迫奪取,或許能得到她的人,卻永遠得不到她的心。
“彎彎……”他再次低喃刻在心間的雌性名字。
但這一次,語氣中少了幾分赤裸的掠奪,多了幾分苦澀,“你不喜歡強迫……那我換一種方式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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蛟淵幾乎是憑著本能,一路跌跌撞撞地衝到了霜華的屋外。
冰冷的雨水將他渾身澆得溼透,冰冷的寒意卻遠不及他此刻心中的慌亂與刺痛。
他停在那個熟悉的、曾經無數次踏入的木門前,抬起的手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禁錮在了半空,遲遲不敢落下。
就在他猶豫掙扎之際,屋內隱約傳來的聲音,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刺穿了他的耳膜,直抵心臟。
一個低沉而帶著討好意味的雄性嗓音響起:“霜華,就讓我再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
緊接著,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屬於霜華的聲音。
那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幾分被寵溺後的酥軟,是他從未在她與自己對話時聽到過的語調:“都幾次了?還沒夠嗎……別鬧……”
“轟!”
蛟淵只覺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在瞬間凍結!
他整張臉瞬間失去了所有血色,變得慘白如紙,高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穩。
原來……原來尹美說的是真的。
霜華她……真的結侶了。
而且,聽起來她與她的新獸夫們相處得如此……親密自然。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銳的酸楚和鈍痛猛地攫住了他的心臟,幾乎讓他窒息。
他一直以為,自己對霜華,只是出於對一起長大同伴的責任和愧疚。
可直到親耳聽到她與別的雄性如此溫存,感受到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嫉妒和痛苦,他才後知後覺地明白,不知從何時起,霜華在他心裡,早已變得不一樣了。
是他太蠢,太固執,被過去的錯誤矇蔽了雙眼,沉浸在自以為是的補償中,卻忽略了內心深處早已悄然變質的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