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不經意一轉,掃過角落那個疲憊而臉色蒼白的雄性。
他蒼白的臉、微溼的衣衫,很顯然他盡全力在幫她找崽子們。
即便最後不是他找到的,但這份情意,她記下了。
他對自己家的恩情似乎越來越多了……
但她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轉身進廚房,將鍋裡熬煮的熱湯盛好端出來。
角落裡的燼影已經不見,白彎彎將熱湯分給獸夫和幼崽後。
端上一碗離開。
她在房間裡找了一圈,才在一樓邊緣的過道窗戶邊找到他的身影。
“怎麼在這裡?快喝一碗熱湯驅驅寒氣,彆著涼了。”
燼影聽到她的聲音,轉過頭來,目光一如既往剋制又貪婪。
“嗯……”他伸手接過去。
卻在接的過程中,指節觸碰到她柔軟的指尖。
那片刻的流連,讓他有一瞬間恍惚,一股壓抑了太久太深的衝動湧上喉頭。
他垂著眼,聲音低得幾乎要被火塘的噼啪聲吞沒,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試探,喃喃問道:
“如果有一個雄性,他很愛很愛那個雌性,”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語,又像是在積蓄勇氣,“但因為……想要保護她,用了他以為正確的方式,卻反而讓她產生了很深的誤會,讓她……受到了傷害。你覺得,如果後來誤會解開了,她會……原諒他嗎?”
白彎彎微微怔了一下,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樣深刻又私密的問題。
她抬眼看向他,火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跳躍,那雙總是剋制著的眼眸裡,此刻翻湧著她看不太分明,卻覺得格外沉重的情愫。
“這個雄性……是你的朋友嗎?”她勾了勾嘴角,試圖讓氣氛輕鬆一些,也為自己理清這突如其來的話題找一個支點。
燼影的目光與她觸碰了一瞬,便迅速移開,盯著手中碗裡氤氳的熱氣,輕輕點了點頭,喉結滾動了一下:“算是吧。”
白彎彎沉吟了片刻,並沒有輕易給出安慰性的答案,而是認真地思考著,語氣平和卻帶著自己的原則:“那得看是什麼誤會,以及……這誤會對那個雌性造成的傷害,究竟有多深,有多重。”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他,“如果因為他的‘沉默’或‘自以為是的保護’,確實讓那個雌性承受了很多痛苦,那我不知道那個雌性會不會原諒他。”
她微微停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清晰而肯定:“但如果是我,我想……我不會原諒。”
燼影端著碗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緊,指節泛白。
白彎彎並未察覺他這細微的變化,繼續說著自己的理由,聲音依舊溫和,卻字字如錘,敲在燼影心上:“既然有誤會,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告訴對方呢?選擇隱瞞,選擇獨自承受,或許有他的理由,但讓對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承受那麼多,這本就是一傷害。你說,對吧?”
? ?解除誤會還有個過程,沒那麼容易哈,大家別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