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幾乎是彈坐起來,擁著被子,面朝著那個身影,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酋戎?你……你怎麼會半夜坐在這裡?”
屋子裡一片靜寂,只有她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她身上散發出的甜軟氣息。
她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柔軟的困惑和喜悅。
酋戎沒有立刻回答。
他確實是有意想冷落她幾天,讓她好好反省,長長記性。
身為一族之長,也是這個家的主心骨之一,他需要表明態度,也需要時間消化那突如其來的窒悶感。
可即便他用堆積如山的部落事務來麻痺自己,試圖讓忙碌沖淡心頭的鬱結,這份“冷處理”也沒能撐過幾天。
理智告訴他應該再等等,可情感卻不受控制地牽引著他。
他擔心她會不會因為他們的冷淡而難過,擔心她有沒有好好吃飯,會不會睡不安穩……
結果,他終究是沒忍住,趁著夜深人靜回來看看她。
卻沒想看到的是她蜷縮在柔軟的被褥裡,小臉睡得紅撲撲的,呼吸均勻綿長,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淺淺的、滿足的弧度。
睡得可真香啊。
這個沒良心的雌性!
一瞬間,一股說不清是惱怒還是無奈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還記得當初,她懷著他的崽,面對他的質問,一臉無辜矢口否認的模樣。
他不由得從鼻間發出一聲極輕的、意味不明的嗤笑。
可是有什麼辦法呢?
部落裡、乃至這大陸上,美麗的、能幹的雌性並非沒有,但他偏偏就只對這一個上了心,丟了魂。
再沒良心,再會惹他生氣,他也只能認了,只能受著。
白彎彎被他這突然的、意義不明的輕笑弄得有點子心慌。
黑暗中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但那笑聲裡蘊含的複雜情緒讓她感到不安。
她顧不得其他,直接傾身向前,伸出手臂環住了他的脖子,將柔軟的身體貼近他,帶著依賴和一點點撒嬌的意味,“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嘛?”
“怎麼嚇你?”酋戎任由她抱著,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瞬,隨即放鬆。
他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仔細分辨,還是能聽出底下那層被努力壓制的、淡淡的怨念,“我看你睡得不是挺香?一點也沒受影響。”
白彎彎聽出了他話裡的潛臺詞,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她心裡一軟,又有些酸澀。
她輕輕笑了一聲,將臉頰貼在他頸側,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皮膚:“那……你要怎樣才肯真的原諒我?是不是要我每天晚上都去牆角罰站,不睡覺,你才解氣?”
她本是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試探,卻感覺到環抱著的身軀似乎更緊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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