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緊閉的眼睫細微地顫動,裸露的胸膛上,那些連線著生命監測貼片的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地凸顯出來,隨著能量輸入的加強而微微搏動。
“不行!還不夠!牽引力即將再次衰減!”花生的警告再次響起,“宿主,繼續!”
“好,”白彎彎毫不猶豫地又掏出一顆。
皎隱沒有絲毫停頓,再次替換。
當手裡只剩下最後一顆能量石時,白彎彎的心徹底沉入了冰窟。
絕望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她原以為四顆能量石足夠喚醒傅謹深,卻沒想到他的情況遠比預想的更糟,能量的消耗如同無底洞。
“最後一顆了……”她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果然,片刻之後,花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緊迫傳來:“宿主,再換!”
白彎彎幾乎是閉著眼,將最後那顆能量石遞給了皎隱。
當它被放入凹槽的剎那,她感覺自己的力氣也被抽空了,甚至不敢再開口詢問,只是死死地盯著傅謹深,盯著螢幕,指甲深深陷入酋戎的手掌而不自知。
她清楚地知道,花生此刻必定在超負荷運轉,調動一切可能的資料和方案,與時間和能量賽跑。
極致的緊張讓她呼吸困難,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音和刺痛,眼前甚至開始陣陣發黑。
“彎彎,放鬆點,呼吸!”辛豐最先察覺到她的異樣,攬著她的手收緊,另一隻手撫上她的後背,聲音帶著急切的安撫。
但白彎彎的耳朵裡彷彿隔了一層水膜,外界的聲音變得模糊而遙遠。
她的整個世界都縮小到了維生艙那個方寸之間。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盤旋、撞擊:如果失去了傅謹深怎麼辦?如果他再也醒不過來怎麼辦?
她想起他從未真正背叛過自己,那所謂的“背叛”背後是他獨自扛下所有的沉重與不得已。
想起他深沉如海、卻始終將她置於首位的愛。
想起自己曾經因極致的愛而生出的極致的恨……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匯聚成滔天巨浪,沖垮了她強自鎮定的堤防。
她不能失去他,絕對不能!
眼淚不自覺地從眼眶裡溢位,大顆大顆往下滴落。
“彎彎……彎彎!”雄性們的聲音終於穿透了她自我封閉的感官,帶著清晰的恐慌。
她茫然地轉動眼珠,看到他們一個個都滿臉焦灼地看著她,酋戎的眉頭緊鎖,炎烈急得眼眶發紅,辛豐不停地輕拍她的臉……
“我……沒事。”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乾澀沙啞。
然後,再也按捺不住,用盡全部力氣在腦海中呼喊:“花生!傅謹深……他還能回來嗎?”
“宿主,請等待。最終整合階段,能量波動劇烈,資料校準中……”花生的聲音也透出一種緊繃感,顯然在進行最關鍵的操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