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動氣,只是微微抬手,止住了身邊獸夫們因對方語氣而陡然凌厲的氣勢,平靜地說:“族長,別急。如果我說,我有辦法讓這些生育力低下的雌性,同樣能生下健康強壯的幼崽呢?您再想想,這事是否可行?”
“讓……讓沒有生育力的雌性生崽?”鹿角族長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難以置信。
“對,所有雌性,只要她們願意,我都能幫助她們如願懷上崽子。”白彎彎的聲音清晰而肯定,“但我的條件是,鹿河部落必須廢除雌洞,給予所有雌性平等的尊重和自由選擇的權利,保障她們未來的生活。您能做到,我就能讓她們生育。”
鹿角族長死死盯著白彎彎,胸膛劇烈起伏。
理智告訴他這根本不可能,是違背獸世常理的痴語。
可……看看她身邊那些強大到令人窒息的雄性護衛,再看看她從容不迫、彷彿陳述事實般的姿態……
萬一呢?萬一這是真的呢?
對於一個苦苦掙扎在生存邊緣的小部落而言,若能憑空增加幾十個、甚至未來更多的幼崽……
巨大的誘惑與根深蒂固的懷疑在他腦中激烈交戰。
最終,對部落壯大的渴望,以及對眼前這群神秘來客那深不可測能力的畏懼,壓過了一切。
他一咬牙,額上青筋跳動:“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我可以按你說的辦!”
“好。”白彎彎點頭,“那麼,請族長現在就派人,將雌洞裡的雌性們都帶到這裡來。”
鹿角族長不再猶豫,轉身對門口探頭探腦的鹿石等獸人說:“去!把雌洞……把所有雌性都帶過來!快!”
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帶著驚疑和騷動。
不多時,一陣遲緩而拖沓的腳步聲傳來。
三四十個雌性,在幾個雄性看守半催促半驅趕下,慢慢聚集到了石屋前的空地上。
她們大多衣衫襤褸,裹著最破舊的獸皮,頭髮乾枯打結,臉上沾著汙跡。
她們的眼神空洞、麻木、死寂,彷彿對周遭的一切都已失去感知,只是機械地移動著腳步,對為什麼被帶到這裡、眼前站著哪些人,漠不關心。
她們像是被抽走了靈魂的影子,安靜地站在那裡,與周圍漸漸聚攏來看熱鬧的、指指點點的部落獸人形成了可悲的對比。
白彎彎緩緩站起身,走到她們面前。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每一個雌性耳中:
“你們,想不想離開雌洞,像其他雌性一樣,住在乾淨的屋子裡,穿上暖和的獸皮?”
“你們,想不想自己選擇喜歡的雄性,和他結為伴侶,彼此照顧?”
“你們,想不想……擁有屬於自己的的幼崽?”
三句話,像三把鈍刀,緩慢而沉重地撬開了她們早已冰封的心門。
空洞的眼神開始有了細微的波動,像死水投入石子,漾開一圈圈痛苦的漣漪。
那是在漫長絕望中被反覆碾碎、又不敢拾起的奢望。
她們慢慢地、極其遲緩地抬起了頭,目光茫然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求,聚焦在白彎彎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