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我、我就是心裡有事,在想事呢。”雲央心想,的確是在想事,只是這事不能告訴你。
陸玠不讓說,自然有不讓說的道理。
小時候救過她一命的情誼就是這麼深,陸玠一躍成為雲央心中最值得信任的人。
“姐夫對小陸探花了解的多麼?他現在是找回血親啦?是四夫人的外甥麼,那便是城南的鴻臚寺寺卿陸大人家的?”雲央為了不讓薛鈺覺得自己被敷衍,便索性問個明白。
薛鈺淡笑,幽幽盯著她,並不回答。
“姐夫,你說話呀。”雲央道。
“陸玠不過是個探花,你姐夫我當年三元及第,你對他如此感興趣,那必然不是因為他的官職或者才華。那是因為什麼?因為我沒有他年輕,沒有他英俊?是啊,我比央央年長八歲,今日晨起發現我的眼角都有了細紋了……”
第52章 窺視
雲央蹙眉看著他,不是很能理解,他怎麼能頂著一張令人驚豔到難以忽視的臉說出這樣的話?
陸探花端正冷峻,而薛鈺則是沉穩練達,如青竹和佳釀,完全沒有可比性啊。
雲央覺得若不是姐夫才學太過,以這樣的容貌,聖上一定是要把他點為探花的。
“姐夫,你最近可能是太忙了,就是看著有點憔悴,容色絕對不減當年半分,放心,放心。”雲央寬慰道,冥思苦想,“何況,你比小陸探花要年長吧?等他像你這麼大歲數了,一定沒你好看的。”
薛鈺:“……”
意識到自己越描越黑的雲央,整個人都精神了,斟酌用詞,低聲說:“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薛鈺傾身湊近,將她夾在他與抱柱之間,淡淡一笑,“當真不嫌姐夫年齡大,嫌姐夫老?”
“姐夫哪裡老啊,不老,和老不沾邊的!姐夫少居高位,貌比潘安,芝蘭玉樹,氣度高潔如天邊皎月,姐夫若不是英年早婚,不知得潛入了多少少女的春閨夢裡……姐夫多值得人喜歡啊!”雲央道。
薛鈺勾唇一笑,眼裡是清亮的光,輕言慢語:“我不想入旁人的夢,我只問你,喜不喜歡?”
“啊?”雲央愣住,臉一下紅了,低著頭不說話。
“呵,那看來方才說的那些話是唬人的。”薛鈺幽幽道。
姐夫是怎麼回事,這是受什麼刺激了,難道是因為新晉的一甲進士都是人中龍鳳,所以他有了前浪死在沙灘上的危機感,繼而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雲央是經歷過這樣的時期的,剛從幽州回來那陣,便是對自己的人生失去了方向,急於找一個錨點和他人的肯定。
姐夫也是這樣麼?
“……”雲央頭都大了,憋出幾個字,“喜歡。沒人會不喜歡姐夫的。”
薛鈺滿意地笑了,垂眸欣賞著少女紅透的耳垂,溫柔道:“那我便信央央的話了。”
“女眷都坐在下面了,席面也備好了,祖母和妹妹們都點了戲名等著瞧戲呢。”薛鈺道,把她扽過來在烏木抱柱旁倚著,指了指戲臺下的年輕公子,“那個便是張公子。方才祖母到處尋不到你,本想介紹你們二人認識。你現在看看,覺得他如何?”
順著薛鈺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一錦衣華服的少年端坐其中,神情淡漠,在一眾女眷中顯得格格不入,看不清楚面目,但從那端穩的儀態中能猜想長得不會差。
“我還沒看清楚他呢,就問我覺得他如何,我也說不出來……”雲央絞著手指道。
薛鈺淡笑,“是啊,還沒看清楚的。但央央你覺得你看清楚沒看清楚重要麼?這陣仗,你若說不喜歡,說得出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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