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花開半夏殤》第967章 晨光熹微(1)

作者:歐陽三歲·11個月前

春末的雨徹底洗淨了空氣,接連幾日都是澄澈的晴空。陽光透過玻璃窗,在許兮若的料理臺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她正對照著手機裡的新食譜,嘗試一款造型別致的瑪德琳蛋糕。生活彷彿按下了某個舒緩的鍵,工作日忙碌而充實,週末則充滿了烹飪、與朋友小聚,以及那場已成為習慣的、無聲的線上遊戲。週三晚上的蛋糕之約像一道輕柔的橋樑,連線了她和高槿之現實世界中那片模糊的地帶,之後他們的遊戲邀約依舊,但偶爾會在遊戲結束後,多聊一兩句關於天氣或日常的閒話,平淡,卻有種踏實的溫度。

週五下午,許兮若正在整理“進步”相簿,將前幾天在“一米陽光”拍下的讀書會瞬間新增進去,手機螢幕突然躍出了“龔思箏”的名字。她有些意外,接起電話,聽筒裡傳來龔思箏一如既往溫柔卻帶著活力的聲音。

“兮若,沒打擾你吧?”

“沒有,思箏姐,正閒著。”許兮若笑道。

“那就好。我和向傑唸叨好久了,說好久沒見你和槿之了,正好明天週末,向傑買了很好的肋排,非要露一手他的糖醋秘籍,你們明天晚上有空嗎?來家裡吃個便飯。”

許兮若微微一怔。和高槿之一起?被共同的朋友邀請?這感覺有些奇異,彷彿他們之間那種微妙的、僅限於兩人知曉的“重新連線”,被外界輕輕觸碰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想找個理由推脫,但那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她聽到自己平靜地回答:“好啊,我明天沒事。需要我帶點什麼嗎?”

“不用不用,人來就行!槿之那邊,向傑已經去約了。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晚上六點,地址我稍後發你。”

掛了電話,許兮若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心裡有種說不清的預感。這不是壓力,更像是一種……即將揭開某種謎底的期待。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在交接班的高槿之收到了向傑的資訊,言簡意賅:“明天晚上,我家,思箏想叫上兮若一起聚聚,我做糖醋排骨。六點,別遲到。”

高槿之看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停留了片刻。他和向傑、龔思箏的來往是他在這個城市少有的、算得上親近的社會關係,但和許兮若一起……這超出了他過去幾個月為自己劃定的、簡單明晰的生活界限。他最終只回了一個字:“好。”

週六傍晚,許兮若略微斟酌,選了一條素雅的棉質連衣裙,帶上一罐自己烤的曲奇餅乾,按照地址來到了向傑和龔思箏的家。那是一個位於老小區裡的公寓,帶著一個小小的庭院,院牆上爬著茂密的薔薇,正值花期,熱鬧地開著。

她按響門鈴,來開門的是繫著圍裙的向傑,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喲,許大廚來了!快請進,嚐嚐我的手藝是不是比你差遠了。”

“傑哥你別取笑我了。”許兮若笑著遞上餅乾罐。

這時,龔思箏也從裡面迎了出來,親切地拉住她的手:“兮若,快進來。槿之已經到了,在陽臺陪我們家的狗玩呢。”

許兮若的心輕輕一跳,順著龔思箏示意的方向望去,透過客廳的落地窗,看見高槿之背對著門口,蹲在陽臺上,正用一根狗尾巴草逗弄著一隻胖乎乎的雪納瑞。他穿著簡單的灰色短袖衫和休閒褲,夕陽的金光勾勒出他寬闊而沉靜的肩背。

她換了鞋走進客廳,高槿之似乎察覺到身後的動靜,站起身轉了過來。他的目光與許兮若相遇,沒有驚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那隻雪納瑞不滿地“汪”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褲腳。

“看來它很喜歡你嘛,槿之。”龔思箏笑道,“平時可高冷了。”

“可能我比較像木頭。”高槿之難得地說了一句近乎玩笑的話,雖然語氣依舊平淡。

向傑的廚藝果然名不虛傳,糖醋排骨色澤紅亮,酸甜適口,除此之外,還有幾道清爽的家常小炒和一鍋燉得奶白的魚湯。四人圍坐在不大的餐桌旁,氣氛起初帶著些許久別重逢的寒暄和刻意維持的自然。

向傑開了幾瓶啤酒,給大家倒上:“來來來,別光吃菜,走一個。慶祝咱們四個又坐一塊兒了!”

幾杯冰涼的啤酒下肚,腸胃暖了起來,那層若有若無的隔膜似乎也被酒精柔化了些。話題從向傑工作的公司近況,轉到龔思箏的花藝,再到許兮若的烹飪課趣事。高槿之話依舊不多,但會在他和向傑共同認識的公交公司同事的趣聞上插幾句,或者在問到夜班車的體驗時,簡略地描述一下雨夜空蕩的街道。

不知是誰先提起了過去。

“說起來,那時候你們倆……”向傑拿著酒杯,指了指高槿之和許兮若,語氣帶著懷念,“可是我們圈子裡公認的‘模範搭檔’啊。記得那次去露營嗎?槿之負責搭帳篷生火,兮若負責料理食物,配合得天衣無縫。哪像我跟思箏,手忙腳亂的。”

許兮若握著酒杯的手頓了頓,眼睫低垂,嘴角卻牽起一絲淺淺的、複雜的笑意。高槿之沉默著,目光落在餐桌的木紋上,彷彿也在凝視那段泛黃的時光。

龔思箏輕輕拍了一下向傑的手臂,嗔怪道:“好好的,提這些幹嘛。”但她的眼神里也並無阻止之意,反而帶著同樣的感慨。

“說說怎麼了?”向傑不以為意,又灌了一口酒,“那會兒多好啊,沒什麼煩心事,週末就想著去哪兒玩。記得槿之那輛破吉普嗎?後排塞滿了我們的行李和燒烤架,音響開得震天響,一路往山裡開……”

記憶的閘門一旦開啟,往事便如潮水般湧來。許兮若也想起了那輛吉普,想起自己坐在副駕駛,窗外是飛速倒退的綠色田野,高槿之的單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偶爾會伸過手來,輕輕握住她的手。車裡的音樂聲很大,掩蓋不住他們肆無忌憚的笑聲。

“還有那次,在我和思箏還沒買下現在這個房子的時候,擠在那個小出租屋裡看球賽,停電了。”向傑越說越興奮,“黑燈瞎火的,我們點著蠟燭,硬是靠收音機聽完了整場比賽,還因為支援不同的隊差點打起來。”

”。酒買樓下要非,了輸吵你是後最“:充補聲低,下一了彎上向地察可不幾角的之槿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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