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對於一個有著遠大抱負與滿心理想的大好男兒來說,光有一顆報國之心遠遠不夠,少不得要有寬闊的眼界與博大的胸襟。”
“而外出歷練是他當下最好的選擇,也是他所選之路中最需要的籌碼,更是鋪就未來的重中之重,且易早不易晚。故而,我這才提前一步暗自助表兄向前邁進了一步。”
言及此處,她稍稍停頓,鄙夷的瞧了一眼靜靜躺在木板上,一動不動、眼眸愣愣的,不知有無聽見她這番話語的陸小霜,繼續說道:“不過陸小霜,我知曉,你會覺得我獨斷專行。但這只是你以為的,你可有問過他們?”
說著,她撇嘴一笑,“依我看,他們十分樂意。說不定早已開始享受此次的安排。故而,陸小霜,我一點也不怕他們知曉是我在背後推動這一切後會責怪於我。”
“相反,他們也許還會感激我。畢竟,是我贈與了他們這一次寶貴而有意義的旅途。”言罷,她莞爾一笑,成就感十足。
接著,她自我感覺良好的問陸小霜:“你說,是與不是呀,陸小霜?”說完,不等陸小霜是否會回應,她便旁若無人地“咯咯咯”地掩嘴輕笑起來,眼中的得意之色如何也藏不住。
而陸小霜至始至終都默不作聲,既沒有掙扎反抗的動作,也不見異樣的神情流露,更不曾將姚夢清那些戳心窩子的話語放在心上。整個人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彷彿內心深處已然認同了姚夢清的做法,又好似覺得,即便自己反駁,以當下的情形自己也無能為力,故而她不言不語,不動聲色。
即便在姚夢清提及‘自己的做法對於嫂嫂與軒表兄來說,極為有利’時,她便回過了神;對姚夢清言辭灼灼,傲嬌講述計劃緣由,針對小姐顧雲秀與齊凡軒離府所尋的由頭時,心中曾後知後覺發現姚夢清的想法竟與自己如出一轍;聽到姚夢清的問話時,也曾猶豫著要不要回應。
但最終,陸小霜的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覺得,此時不做出回應才是上策,否則只會助長姚夢清的炫耀之心,讓其更加得意忘形。
然而,陸小霜忘了,哪怕自己不曾出口恭維,姚夢清刻在骨子裡的傲嬌也會始終隨著心境的變化肆意瘋漲。這不,緊接著她又說出了嘲諷陸小霜的話,不僅如此,其中個別的話語更是如重錘般,將陸小霜的心砸得粉碎。
“當然,我也知你是真正的擔憂他們。”姚夢清停止輕笑,接著方才的話語對陸小霜說道:“清楚你在得知此計劃的始末後,會自責、懊惱,認為是自己疏忽大意,不曾料到這是計謀,沒能及時攔住他們。”
她微微俯身,湊近陸小霜,輕聲嘲諷道:“但陸小霜,你可曾想過,這一切是否皆是你杞人憂天、自作多情,太將自己當回事兒了呢?”
說著,她似乎生怕陸小霜聽不懂,稍作思索後,言簡意賅的說道:“這樣吧,我換個說法說。也許,在他們眼中,你根本算不得什麼!至少從此次計劃中不難看出,你比不上嫂嫂的至親重要,比不得表兄的前程重要。”
“只是難為你,還自作多情的為他們憂心,真是可憐。”姚夢清說著,一邊撇嘴嘆息的搖著頭,一邊慢慢直起了身子,彷彿真的在為陸小霜感到惋惜。
隨後,她皮笑肉不笑的安慰道:“不過,你此時能夠明白也不算晚,清楚這一切自始至終皆是你自作多情了便好。畢竟,能明明白白的離開這世間,總好過糊里糊塗的強。”
姚夢清說著,似是想起了什麼,揚著嘴角輕笑道:“對了,我與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走得明白些,並非是你值得。再者,也不代表,我將不再發難於你。”
“相反,接下來你依然要承受我施加的刑罰。”她露出即將得逞的快感,微微抬眸,狀似不經意的說道:“因此陸小霜,你若有話想說,便抓緊吧!”
“莫要再這般自視清高,孤傲寡和了,也不用再裝模作樣,不言不語。我曉得你聽到了我方才的話,明白你心中有計較,也清楚你定還有話要問我。”姚夢清語氣篤定,聲音輕緩有度,毫不吝嗇的將自己接下來的行動明確的告知了陸小霜。
而陸小霜望著姚夢清滿臉的成竹在胸,忽然在這一刻清晰的意識到:自己可能很快即將殞命於此。想到,即便殞命,自己也要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選擇坦坦蕩蕩的離開,她便撤下了心裡的防線,緩緩開了口。
只是,她的聲音有些沉悶,不知是被姚夢清剛剛言簡意賅的話語刺到了,心裡難過?還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自作多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