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中最喜熱鬧,且最年輕膽大,一路行來走在最前方的明澤,目睹到眼前一分為二的河流,在瞬間止步的同時,便不由得憤憤不平道:“什麼啊?怎麼原本好好的一條大河竟被一分為二了呢?這可倒好,接下來該往哪走呀?”
他氣不打一處來,話音未落,便毫無顧忌地一屁股席地而坐。接著,伸長臂膀,用力將火把杆插於身旁不遠的一處石縫中。
用那沉沉的目光眺望著其中一條分流的前方,不自覺地喃喃道:“原本還想著,尋找了這麼久,很快便能有收穫。不曾想,這河道竟會分叉。老天還真是會開玩笑!”
明澤的聲音不大不小,聽起來還有些沉悶,但卻還是一字不落地飄入了其他幾人耳中。
豆童離明澤最近,聽到這話,暗黑的面色即刻浮現出一抹無奈。隨即心中暗自嘆息一聲,四下尋了一塊平坦的石塊,蹲身而坐。
沈三聽後,當即無奈地閉眼搖了搖頭。接著,好半天才緩緩睜眼,一邊換了一隻手抓火把杆,一邊微微側身朝身旁的春梅與林清揚看去。想著:也許,他倆會有辦法。
春梅感受到身側的目光,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只因,她也不知接下來該往哪尋。或許,正如明澤所說,是老天與他們開玩笑。可這玩笑,開的也太不是時候了吧!
本來她還想著,透過對水上的尋覓,來向林清揚證明自己的直覺沒錯。且她也始終堅信,陸小霜會出現在水上。可如今倒好,不僅沒能尋到陸小霜,甚至連證明自的機會,眼看著都要即將流逝。老天還真是盼不得她好。
只是,如此一來,小霜的真正蹤跡便成了謎。不知,她究竟會在何處?莫非自己真的錯了?林清揚的推斷才準確?可如今,也無後悔的餘地了呀!這可如何是好呢?
春梅滿心擔憂、鬱悶著,面龐上的神情因思索而變得複雜。再者,她開始自省,有了動搖之心。故而,好大會兒她也沒能想出對策,甚至不知接下來還要不要繼續在河道尋覓,自然也如沈三、豆童般始終不曾開口。
唯有林清揚,瞧見前方的分叉,輕輕皺起了眉。隨即似是清楚其中一支分流的走向流往何處,原本毫無波瀾的眸子,竟破天荒的泛起了一絲謹慎。
隨後,他內心斟酌片刻,在明澤話落不久後,開口說道:“往西尋吧!東邊這條應當不會有。”
“為何?”正低頭用小木棍擺弄地上泥土的明澤,聽到林清揚的話,瞬間來了精神。趕忙迅速抬頭,脫口問道。
沈三聞言,也頓時眼眸微亮。隨即,一邊心想:“我就知道,即便春梅沒有辦法,身為神策軍的這人也會多少有些法子。果不其然。”一邊面露驚喜地挺直腰背,藉著明澤的問話,好奇道:“是啊,為何?”
林清揚本不想回答,但奈何有人問,且還是一連二人;加之,眼前幾人的眼神太過炙熱,春梅更是湊上前,目光懇切地凝望著他。因此,林清揚只好再次妥協,緩緩說出了其中緣由。
“因,東邊這條往下不遠便是軍營所在。若水面漂有他物,定會第一時間被哨衛營所察覺。到時,不僅會火光大亮,還會有嘈雜聲響起。”
“可如今,你們瞧!”說著,他微微往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幾人往前看。繼續說道:“並無耀眼的火光放出,也無丁點聲響傳來。想必,這支分流無波無漾。”
“原來如此。”沈三最先目睹到遠處瞧不真切的微光,出聲回應道。隨即,他一邊徐徐轉身,一邊笑著說道:“難怪我方才四處觀察時,瞧見那處有些許微弱亮光。”
“我還以為是另外一座村莊。不曾想,竟是神策軍軍營所在。也是,若是村莊的話,此時此刻只怕早已漆黑一片,哪還會有亮光出現。”
說著,他淺淡一笑,露出一抹後知後覺的感悟,接著朝林清揚抱拳說道:“是我等孤陋寡聞了。還好有軍爺一路在旁,並適時提出見解。”
“不然,再往前一步,只怕我等便要深陷險境。”他聲音清晰,語氣誠懇,神色認真地對林清揚致著謝。期間還不忘,將身側的春梅與身後的豆童、明澤捎帶上,眼神不時地朝他們瞥去,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