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方才在岸崖上方時,二人曾目睹過林清揚當時倒吊於樹椏之間,垂身而下的“壯舉”。清楚,自那時起,他心中應當便已對接下來的計劃瞭然於胸。
明白,以當下的情形來看,沒人會比林清揚這位親身涉險,並全程在此,既十分熟悉此地地形又曾親眼目睹過那浮木情況之人,再適合。
因此,二人皆無任何意見。只是在互望一眼,以此舉動確認彼此的心理活動是否一致後,方才異口同聲的做出了應答:“我們二人無異議,一切皆聽從軍爺指示。”聲音鏗鏘,力道渾厚。
林清揚聽到回答,當即便做出了抉擇:不敢再耽擱下去的同時,趕忙朝二人囑咐起來。隨後,待二人完全清楚各自該做何事後,他便一刻不敢停歇的開始重複起先前的動作——將火把利落緊緊捆綁於一側肩頭後方後,快速朝那岸崖下方探出的枝椏跳躍而去。
很快,他便再次倒吊於樹椏之間,垂身而下。目光在皆力尋到桎梏浮木的幾處樹根所在方位後,迅速抽出腰間佩劍,直直將劍尖探向那幾處橫生阻攔的根系。
不一會兒,只聽“鏘鏘”、“嘩啦”幾聲傳來,原本卡死動彈不得的浮木,竟開始慢悠悠地輕微晃動起來。
林清揚見此情景,不敢停歇,趕忙一鼓作氣,稍稍調轉劍尖方位,轉而抵向浮木側邊邊緣,奮力將整塊浮木往河中央一點一點撥推。
隨著浮木不停在水中晃動、起伏,不停磕碰岸壁,漸漸的,開始與水流的節律相合。緊接著,被河水承載著徐徐往下游漂去。
見此一幕,林清揚心下一動,趕忙朝沈三與豆童此時所在的大致方位,高聲喊道:“浮木已動,迅速警戒。”之後,利落起身,往回返去。
而此時,沈三與豆童二人正凝神靜氣地立於巖塊之上,等候著浮木的出現。他們目光如炬,神色認真,緊緊盯著自己眼前,那方寸河面。
突然這時,豆童的視線最先掃到了上游漂來之物,瞬間警覺道:“三哥,來了!做好準備。”
“好!”沈三聞言,立即回道。目光隨之一凜的同時,快速與豆童一起跳入河中。
隨後,二人微微叉腿,屈膝躬身、展開雙臂,做出攔截的姿勢。只為下一刻浮木到達此處時,能夠精準伸手將其接住。
而那浮木,在沒了束縛之後,很快便恢復成原先隨波逐流的狀態,緩緩隨著水流起伏的律動,在河面起起伏伏。它一路順著水流方向,暢通無阻的往下游漂來,卻在經過沈三與豆童身邊時,被二人穩穩攔截 。
“沒成想,這浮木竟這般寬大!難怪能夠躺下一人之軀。”沈三伸手攔住浮木,看清其上光景的瞬間,便忍不住微微皺眉,略帶驚訝的感慨道。
豆童聽後,輕輕點頭,認同似的喃喃道:“可不,原先只當是尋常枯木,甚至懷疑過‘其上託人’這番話的真假。不曾想如今眼見為實,竟是這般難以想象。”
二人連連感慨,皆表現出對這塊浮木,也就是門板出現在此的匪夷所思,目光沉凝,神色憂鬱。正好被這時剛剛返回的林清揚,撞了個正著。
林清揚見二人面色沉鬱,毫無一點事後的輕鬆,好奇之下,不禁下意識問道:“你二人怎地這般神情?”
然而,他們二人卻像是沒聽到似的,始終不曾回應與他,只是默默盯著木板以及木板上的人瞧,一副心事重重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