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妻子的驟然離去,雷昊心中的悲痛與憤恨交織成一片洶湧的海洋。他多想立刻手刃仇敵,為亡妻報仇雪恨,但身為一家之主,他肩上揹負著沉重的責任,這份責任宛如一座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深知,此刻的衝動只會給自己的家庭帶來更多的災難,因此,即便心如刀絞,他也只能選擇默默忍受,將所有的痛苦深埋心底。
漸漸地,原本就言語不多的雷昊變得愈發沉默寡言。生活的重壓和內心的創傷彷彿一層厚厚的陰霾,籠罩著他的世界,讓他失去了與人交流的慾望。
而對於唯一的兒子雷翔,他則採取了一種近乎苛刻的教育方式,期望透過嚴格要求,能讓兒子早日成長為一個堅強勇敢的男子漢,有朝一日能夠肩負起家族的重任,抵禦外敵的入侵。
顏汐透過門縫看向,屋內那佝僂卻滿是寂寥的背影,內心有點感觸,她想起自己的父親了。
印象中的父親,對她很是嚴苛,她甚至認為父親不喜歡她,恨她佔據了自己兒子的位置。
想起這個,她心口略微有點疼,她在現代社會出身並不好,她也是出身在農村,上面有個姐姐,當初媽媽懷她的時候是計劃生育最嚴的時刻,所有人都說媽媽肚子裡是個男孩,一家人滿懷期待的等待著他降生,結果是個女娃,所有人都失望了。
後來她長大了,聽媽媽開玩笑的回憶往事,父親當初知道她是女孩的時候,連續兩個月沒進過房門,都是在另一間房間帶著姐姐睡,對於她的死活也不管。
如果不是媽媽,可能她早就不在人世了,還計劃把她扔了,下一胎再生個兒子,最終還是沒有扔。
記憶中的父親是個嚴厲,兇巴巴的人,沒有絲毫笑意,更多得都是藤條,小時候她特皮,天天捱打,父親要求也高,可惜她不是那塊讀書的料,她總覺得父親看向她的眼神是失望,加上瞧不起,所以長大的她,總是很少跟家裡人聯絡。
父親的嚴苛,失望,姐姐言語間的嫌棄,母親嘴上的不在乎,讓她對於家沒有絲毫的眷顧留戀。
但是今日她彷彿在雷昊身上看到了父親的影子,都說父愛無聲,難道父親真的很愛她嗎?這時顏汐心中有個疑問,但是無從考證了,她回不去了,她見不到爸媽了。
過了小半個時辰,雷昊擦擦眼淚,起身就往門口走來,他早就知道了顏汐在門口了。
顏汐有點侷促,畢竟偷聽別人的牆角是不好的,雷昊開啟門邀請顏汐進去,顏汐點點頭,跟著他進去了,房門關上。
“小老兒,叩謝姑娘救了吾兒一命,你是我雷昊的大恩人。”
房門關上的瞬間,雷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端端正正的給顏汐磕了一個頭,顏汐連忙把他扶起來
“雷門主言重了,如此大禮晚輩受不起。”
“姑娘,你受的起,你救了我兒性命,就是我崆峒一派的大恩人。”
雷昊神色莊重的開口,眼裡滿是感激,給顏汐都整的有點不好意思了,只是面上不顯。
“姑娘,我兒是否已無性命之憂?”
雷昊試探性的開口,言語間滿是小心翼翼,還帶有一點迫切。
“嗯嗯,雷少俠已無性命之憂,只怕一輩子都只能這樣了。”
雷昊聽到後,後退一步,雖然早知道結果如此,但是聽到顏汐親口說出來,還是免不了有點絕望。
“雷門主切勿悲傷,人活著就有希望。”
顏汐勸慰了幾句,雷昊點點頭
“多謝姑娘寬慰,是的,活著就好。”
雷昊聲音裡帶有幾絲悲涼滄桑,還有一絲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