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季晚就悠悠轉醒,她緩緩睜開眼,覺得周圍的環境是如此陌生。
她緩緩坐起來,看到了周圍環境變換了,還有一個小丫鬟趴在她床邊睡著了,她身上的衣服也不是粗布麻衣了,被褥也不是結著團,沒有半分保暖的陳年爛被子了,而是換成上好的蠶絲被,連被面都是蜀中雲錦這樣的上好布料。
她起身的聲音驚醒了一旁守著的丫鬟,她睜開惺忪的睡眼,就看到了季晚坐起來了,眼裡閃過驚喜。
“季小姐,您醒了啊,快別起來了,您還病著,快躺下。”
“我累了,想靠一回。”季晚沙啞的聲音響起。
“好,等奴婢一會。”雪苡連忙去一旁的衣櫃裡拿出幾個軟枕,放在她後背,讓她靠著。
這個過程季晚就像做夢一樣,提線木偶一樣任由雪苡擺佈。
等雪苡安排好她,快步出了門,跟門外的人說了幾句之後,回來輕聲詢問
“季小姐,可還有哪不舒服,或者想要做什麼,儘可以吩咐奴婢。”
“我…我想…喝水。”季晚不確定的說著。
雪苡立馬去給季晚倒水,季晚接過水是溫水,立馬大口大口的喝起來了,連喝了三杯,才算回過魂來,猶猶豫豫的問道
“請問…這裡…是哪裡…”
“季小姐,這裡是永國公府,顏府。”
“顏…顏…府?”
季晚有點不敢置信,這裡真的是顏府嗎,是自己心裡想的顏府嗎?顏府不是早就沒落嗎?小汐兒在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是您心裡想的那個顏府。”
雪苡堅定的點點頭,季晚一副你別騙我的表情,剛想再說什麼的時候,就聽到了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
“阿晚小姐。”
季晚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到連嬤嬤眼中滿含熱淚的看著她,滿臉的憐憫。
“連…嬤嬤。”
季晚顫抖著手,想要起身,連嬤嬤連忙快步走來,一把抱住季晚
“阿晚小姐,沒事,嬤嬤在。”
“嬤嬤…嗚嗚嗚嬤嬤…阿晚不是在做夢嗎?阿晚真的再次見到你了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季晚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著,似乎要把這十一年的委屈,思念全都哭出來。
“不哭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回家了回家了。”
連嬤嬤輕撫季晚的後背,眼裡的心疼都溢位來了。
“阿晚小姐,這麼多年苦了你了。”
連嬤嬤幫她擦去眼淚,靜待著季晚情緒平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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