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殘影的實力,那是歐陽家隱藏最深的利刃之一,從未失手。
看來,這個江塵比情報中顯示的還要棘手。
他端起已經微涼的茶,輕輕呷了一口,壓下心頭泛起的一絲不安,語氣帶著淡淡的不滿:
“殘影,我不想再看到意外。”
殘影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二爺放心,剛才只是熱身。”
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江塵身上,“接下來,我會讓他明白,什麼是真正的絕望。”
話音未落,殘影的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並非之前那種模糊的視覺殘留,而是真正的、徹底的消失,彷彿融入了倉庫內斑駁的光影之中。
江塵眼神一凝,全身感官提升到極致。
他能感覺到,對方並非隱身,而是將自身的存在感、氣息、甚至殺意都收斂到了極致,同時以一種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速度在進行無規則的高速移動。
風聲、氣流都變得極其微弱,難以捕捉。
“你的感知確實敏銳。”
殘影的聲音縹緲不定,彷彿從四面八方同時傳來,又彷彿直接響在腦海。
“但若我連一絲痕跡都不留下,你又當如何。”
一道冰冷的寒意毫無徵兆地從江塵右肋下襲來。
沒有破空聲,沒有氣流變化,直到那抹幽藍的鋒芒即將觸及皮膚,危機感才猛然炸開。
江塵極限擰身,右肘如同安裝了彈簧般向後撞去。
“嗤。”
肘部與一抹冰冷的金屬擦過,濺起幾點火星。
江塵只覺得肘尖傳來一陣刺骨的寒意,彷彿連骨頭都要被凍僵。
他借力向前竄出,回頭看去,殘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閃而逝,再次融入陰影。
“你的反應,慢了。”殘影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
緊接著,攻擊從各個角度,以各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襲來。
有時是頭頂垂直刺下的指劍,有時是腳下陰影中探出的鎖喉爪,有時甚至是身後憑空出現的膝撞。
每一次攻擊都無聲無息,直到最後一刻才爆發出致命的殺機。
江塵將身法施展到極致,在方寸之地騰挪閃避,雙掌翻飛,或格或擋,或引或帶,將一次次致命的攻擊化解。
但他的動作明顯比之前滯澀了許多,對方的攻擊不僅快,而且角度刁鑽,力量陰柔透骨,每一次碰撞都讓他氣血翻騰,手臂陣陣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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