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宏看著江塵略顯狼狽的身影,嘴角終於重新浮現出那抹掌控一切的淡然笑容。
他輕輕吹了吹茶杯中漂浮的茶葉,語氣悠閒:“蚍蜉撼樹,不自量力,殘影認真起來,結局便早已註定,江局長,現在後悔,或許還來得及跪下求饒。”
就在這時,被綁在鋼椅上的李峰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悠悠轉醒。
他艱難地抬起頭,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正好看到江塵嘴角溢血、步步後退的情景。
“江……江局。”李峰的聲音虛弱而沙啞,帶著濃濃的焦急和自責。
“快走……別管我……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的……你快走啊。”
他掙扎著,想要掙脫束縛,卻只是讓鋼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歐陽宏瞥了李峰一眼,嗤笑一聲,如同在看一場有趣的戲劇:
“主僕情深,真是令人感動,李隊長,你看清楚了,你的江局長為了你,今天可是要把命都搭在這裡了。”
李峰雙目赤紅,死死瞪著歐陽宏,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歐陽宏……你有種衝我來……放開江局……是我沒用……連累了江局……”
巨大的愧疚感幾乎要將他吞噬,如果不是他被抓,江局絕不會陷入如此險境。
江塵抬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依舊堅定地看向前方不斷閃現的殘影,聲音平穩地傳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峰,看著我。”
李峰下意識地看向江塵。
江塵側身避開一道無聲的切割,繼續道:“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會帶你出去,把眼淚憋回去,我濱海市局的人,流血不流淚。”
他的話語如同有著奇異的魔力,讓李峰焦躁絕望的心莫名安定了幾分,他死死咬住嘴唇,不再出聲,只是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場中的戰鬥。
“帶他出去。”
殘影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江塵正前方,一指點向他的眉心,指尖凝聚的寒氣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要凍結。
“就憑你現在這副狼狽的樣子嗎,你的速度在下降,你的力量在衰減,你還能撐多久,十招,還是五招。”
江塵並指如劍,精準地點在殘影的指尖上。
“叮。”
一聲清脆如同金鐵交鳴的聲響。
兩人指間迸發出一圈無形的氣浪。
江塵借力向後飄退,體內氣血一陣翻湧,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卻愈發銳利。
“你的攻擊,比之前更急了,是在擔心什麼嗎,擔心無法在歐陽二爺面前迅速拿下我,折了你頂級殺手的面子。”
殘影面具下的眉頭微微一皺,對方在如此劣勢下,竟然還能如此冷靜地觀察和分析。
這種心性,遠比他的武力更令人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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