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試圖激怒對方,用一種輕描淡寫的語氣說道,同時也掩飾自己內心深處那一絲因為對方氣勢而升起的忌憚。
江塵胸膛劇烈起伏,呼吸似乎停滯了一瞬。
他指向下方醫院大樓的方向,緩緩抬起手問道:
“我徒弟黃傑是你下的命令弄死他的?”
王剛沒料到對方上來不問別的先問這個。
隨即他臉上露出一絲恍然,接著是更加濃烈的譏諷和得意。
“哦,你說那個嘴硬的小崽子?看來你已經找到他了。”
他嘖嘖兩聲,“不錯,是我讓阿鬼他們招待他的,誰讓他不識抬舉,死活不肯說出你的下落呢,骨頭硬是好事可惜命不夠硬。”
他頓了頓,似乎很享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並當著對方最在意的人的面宣判的快感,
“怎麼想替他報仇?心疼了?”
每一個字都狠狠扎進江塵的心臟。
他能看見黃傑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是如何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卻因為不肯出賣自己而咬緊牙關。
種種情緒在他胸腔裡沸騰。
但他死死壓制著,只是身體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那凝聚到極致的殺意而微微扭曲。
他抬起頭,猩紅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可怕。
“你會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你無法想象的代價,血債必須血償。”
“哈哈哈哈哈……”
王剛發出一連串囂張的大笑,鄙夷道: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愣頭青?就憑你?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背後站著誰嗎?”
他猛地止住笑聲,倨傲著繼續道:
“告訴你小子,我是陳家的人!捏死你就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想讓我付出代價做你的白日夢去吧!”
江塵冰冷道:“既然你對你的身份那麼自信,既然你覺得陳家能保你一世平安,那你現在有種就從那鐵殼子裡下來,我們面對面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弄死你,看看你那個陳家來不來得及救你。”
王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對方那種徹底無視他背景只鎖定他本人的態度讓他心頭一沉。
他王剛混了大半輩子,靠的就是狠和背景,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似乎根本不吃這一套。
他色厲內荏喝道:
“我沒時間在這陪你玩這種幼稚的遊戲!飛行員,拉昇我們走!”
“你以為你跑得掉?我今天把話放在這裡,陳家保不住你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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