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覺得志得意滿,心中那塊許久的大石頭落地,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大權在握的亢奮。
是時候去向父親邀功了。武老親自出手,江塵絕無生還可能。
這份功勞必須牢牢抓在自己手裡,更要讓父親親眼看到自己的能力。
他整理衣領,對著鏡子確認自己臉上是否精神,然後轉身大步流星朝著白雲山居住的走去。
夜已深,主樓燈火通明,走廊裡只有他急促的腳步聲迴響。
來到父親臥室門外,不出意外地被守夜的傭人攔住了。
“六爺,這麼晚了,老爺子已經歇下了。”
傭人是個五十多歲的婦人,在白家多年深知規矩,此刻臉上帶著為難。
白勝眉頭一皺,臉上露出不悅之色,但語氣還算剋制,哼道:
“我有要緊的事必須立刻面見父親,事關搜捕江塵的結果耽誤不得。”
傭人聽到江塵兩個字,臉色微變,這個名字如今在白家如同禁忌,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側身讓開了路,低聲道:
“那六爺您小聲些,老爺子近來睡眠不太好。”
白勝懶得再理會她,推開厚重的實木房門走了進去。
臥室裝修是中式風格,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
白雲山穿著絲綢睡衣,未真的睡下,靠坐在床頭拿著古籍靜靜看著。
聽到開門聲,他頭也沒抬。
“父親。”
白勝走到床前不遠處站定,臉上堆起恭敬中帶著幾分諂媚的笑容。
白雲山這才抬起頭取下老花鏡,略顯渾濁的眼睛微皺。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要過來打擾?”
久居上位的威嚴讓白勝下意識挺直腰背。
“是天大的好訊息!”
白勝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興奮,“找到江塵的確切下落了。”
“哦?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說,那小子已經摔下懸崖死的不能再死了麼。”
白勝臉上笑容僵住,尷尬道:“這是個意外,那小子命硬,確實沒當場摔死,不過父親放心,他就算僥倖活下來,也必然是重傷殘廢,而且五哥已經帶著武老趕過去了,武老親自出手,以雷霆萬鈞之勢圍捕,這次江塵那小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絕對在劫難逃了。”
他說的斬釘截鐵,就好像已經親眼看到結局,只可惜都是他一廂情願。
白雲山將手裡的古籍放回床頭櫃。
“武海親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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