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白天那場鬧劇後,那個情緒崩潰的“倒黴蛋”考生會被關在醫務室裡嚴加看管。
羅丹青甚至以為那個考生那麼鬧就是為了好讓自己在下一個停靠點能順利下船。
但是沒想到的是晚上的自助餐廳裡,羅丹青三人端著餐盤剛找位置坐下。
一個穿著嶄新衝鋒衣、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標準社交微笑的亞裔男性,非常自來熟地走了過來。
不等三人反應,那位陌生的男性就直接拉開了唯一那把空缺的椅子,在季鹿鳴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流暢自然,彷彿只是加入到了一場普通的友人聚會。
羅丹青的眉頭瞬間擰緊,原本因美食和計劃而稍微放鬆的心情立刻沉了下去。
她這人領地意識強,尤其是對這種不請自來、入侵私人空間的行為極度反感。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羅丹青率先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個度,“我們不拼桌。”
這句話已經算是她耐著性子的最後通牒。
男人似乎沒料到會被如此直接地拒絕,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他迅速調整過來,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微笑,甚至還微微欠身:“啊,真是抱歉,打擾到三位小姐用餐了。”
他嘴上說著抱歉,身體卻穩穩地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目光狀似無意地在三人臉上掃過。
羅丹青的臉當即沉了下來,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她放在桌下的手,幾乎是本能地、隱蔽地摸向了隨身空間包的位置。
“青青!”坐在她旁邊的向璃書嚇得一個激靈,強化後的感官讓她瞬間捕捉到了羅丹青身上散發出的那極其細微卻真實不虛的凜冽殺氣。
她眼疾手快,一把把手壓在了羅丹青放在桌下的手腕,甚至加重了些力道,用眼神拼命示意羅丹青:冷靜!這裡是公共場合!不能掏刀子!
講真的,自從參加了這個詭異的時空管理局入職考試,經歷了種種生死考驗和極端環境後,季鹿鳴和向璃書都明顯感覺到了一件事情——
羅丹青,肉眼可見地“暴躁”了。
或者說是某種壓抑羅丹青攻擊性的枷鎖消失了,隨之而來的就是那些被壓低的攻擊性和惡意的徹底釋放。
原本那個說話細聲細氣、連殺雞都下不去手、遇事能忍則忍的“悶葫蘆”,現在變成了一個說話仍然細聲細氣卻殺伐果斷的“火藥桶”了。
平時還好,一旦被冒犯到她的底線,那點火星子就能瞬間引爆羅丹青。
季鹿鳴也察覺到了氣氛的凝滯和羅丹青的不對勁,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清晰地開始趕人:“這位先生,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情,那麼請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我們這裡不方便。”
男人似乎被季鹿鳴這種毫不客氣的態度噎了一下,但他顯然不是那麼容易打發的。
他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換上了一副更加真誠,甚至帶點無奈的表情。
他將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更專注地落在季鹿鳴身上,語氣刻意放得柔和,卻帶著一股黏膩的執著:
“三位小姐別誤會,我沒有惡意。只是看三位氣質獨特,尤其是這位……”
他目光轉向季鹿鳴,笑容加深,“這位小姐。我在船上沒什麼朋友,白天的事情……讓你們見笑了,但我現在真的只想找人隨便聊聊,交個朋友。不知道小姐怎麼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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