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丹青握著餐刀的手指關節已經泛白,若不是向璃書死死按著,那刀尖恐怕已經捅穿對方的喉嚨了。
她呼吸微微加重,低垂的眼睫下,是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
這個男人的存在讓羅丹青極度不適,那是一種淹沒在令人作嘔的粘稠的液體裡,裡面夾雜著不懷好意的算計和企圖的味道。
“別這麼冷淡嘛,”男人似乎打定主意要糾纏,甚至試圖伸手去靠近季鹿鳴的手,藉機拉近距離。
他以一種老練的語氣道:“出門在外,多個朋友多條路。我看你們也是華裔?說不定我們還是老鄉呢。”
“最後說一次,離開。”季鹿鳴的聲音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她放下筷子直視對方。
或許是這目光中的冷意太過刺骨,也或許是羅丹青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幾乎凝成實質的危險氣息終於讓他感到了危險,男人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
他訕訕地收回手,嘟囔了一句“真沒勁”。
男人悻悻地站起身離開了,但臨走前還回頭深深看了季鹿鳴一眼,那眼神讓人極不舒服。
一頓夜宵吃得食不知味。
回到艙房鎖好門,三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這人絕對有問題!”向璃書第一個開口,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看小鹿的眼神跟狗看見肉骨頭似的,不,比那還讓人膈應!”
“而且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奇怪,有股消毒水兒味,噁心死了!!我想起來了!”
向璃書突然頓住,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來了!這混蛋!他是個考生!白天是崩潰要跳船那個,晚上就來摸底找大腿了!”
羅丹青“霍”地站起身,眼神冷冽:“我去幹他。”
“別別別!青青!冷靜!千萬別激動!”向璃書嚇了一跳,趕緊攔住她,“在船上殺人?你想被全船通緝然後丟進南極海里餵魚嗎?!我們現在身份是遊客!不能亂來!”
季鹿鳴也沉聲道:“書書說得對,不能衝動。我擔心的是他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
“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不然為什麼偏偏盯上我們?” 季鹿鳴分析道,“是因為我們看起來是‘小團體’?還是他透過某種方式,模糊地感應到了我們身上也有‘考場’氣息?”
“不管怎樣,這人是個麻煩,而且可能已經盯上我們了。”羅丹青壓下直接動手的衝動,但語氣依舊不善,“最好的辦法就是除掉他,船上好動手,屍體扔海里根本發現不了。”
向璃書想了想,提議道:“青青,你那個空間包裡是不是還有之前為了觀察庇護所周圍環境準備的針孔攝像頭?”
羅丹青點頭:“有,太陽能充電,無線傳輸,待機時間挺長。”
“在咱們門外裝一個吧,”向璃書搓了搓胳膊,感覺有點發毛,“我感覺挺嚇人的。萬一他晚上來敲門或者搞什麼小動作,我們也能提前知道。”
“這個提議不錯,雖然船上到處有監控,但走廊角落未必全覆蓋,我們自己有個眼睛放心點。”
季鹿鳴也表示同意。
“加強警戒。另外,從明天開始,我們儘量減少單獨行動,或許我們可以‘無意間’向船員透露,有男乘客對我們進行騷擾。”
羅丹青冷笑一聲,取出一個微型攝像頭:“希望這個不長眼的不要撞到我眼前來。”
說著她藉著出門買東西的時機,巧妙地將其安裝在艙門上方一個不起眼的裝飾縫隙裡,角度正好能覆蓋門前的走廊區域。
房間內的兩人將畫面連線到手機上,除錯好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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