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金玉妍輕輕掩著手中的帕子,發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那笑聲在空曠的長春宮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站在一旁的阿箬聽到這話,頓時覺得臉上像被火烤過一樣,火辣辣的。
她雖然知道金玉妍說的是嫻妃,但她畢竟是嫻妃的奴婢,自然也覺得臉上無光。
其實,阿箬本來並不想來長春宮給皇后告假。
她心裡很清楚,這件事情肯定會成為眾人的笑柄,是個極其難堪的差事。
她原本打算把這個苦差事丟給惢心,讓惢心來面對這些冷嘲熱諷,然而,主兒卻偏偏要讓她前來。
阿箬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說道:“嘉貴人,我們主兒是真的染了風寒。”
然而,她的話語聽起來卻有些生硬,彷彿是被逼迫著說出來的一般。
金玉妍見狀,嘴角的笑容愈發明顯,她似乎對阿箬的反應很是滿意。
緊接著,她又將目光轉向了白蕊姬,嬌聲說道:“是嗎?昨夜延禧宮的動靜大家可是都知道了,玫常在妹妹,你說是不是啊?”
此時的白蕊姬正處於春風得意之時。
自從她在御花園被皇后責罰之後,皇上對她的態度就一直很冷淡。
然而,昨夜皇上卻突然駕臨她的永和宮,這讓她有了復寵的機會,心情自然也格外舒暢。
“是啊,嘉貴人姐姐,昨日皇上來永和宮的時候,那可真是氣的不輕呢!”
白蕊姬的小嘴像連珠炮一樣,噼裡啪啦地說個不停,“我就奇了怪了,嫻妃娘娘到底做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竟然能讓皇上如此生氣?”
富察琅嬅聽著白蕊姬越說越離譜,終於忍不住出言打斷道:“好了。”
她轉頭看向阿箬,緩聲道,“阿箬,本宮準了嫻妃的假,你回去吧。”
阿箬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她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應道:
“是.......”
然後便轉身匆匆離去,彷彿多待一刻都不願意。
一路上,阿箬都在心中暗暗思忖,主兒把這樣的差事交給自己,難道是為了讓自己去受辱嗎?
回到延禧宮後,阿箬像只鬥敗的公雞一樣,灰頭土臉地走進了殿中。
“主兒,奴婢已經向皇后娘娘告過假了。”阿箬低著頭,輕聲說道。
然而,如懿卻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阿箬的心情,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本宮知道了。”
阿箬心中的委屈和不滿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她忍不住抬起頭,看著如懿那冷漠的面容,提高了聲音說道:
“主兒,她們實在是太過分了!羞辱奴婢便罷了,可連主兒都罵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