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望著朱見深,眼底滿是悔恨與委屈,那模樣,瞧著竟有幾分楚楚可憐,
“貞兒一時糊塗,被嫉妒衝昏了頭,才會做出那些混賬事,貞兒不該栽贓皇后,不該生出那些歹毒的念頭,皇上,貞兒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今後再也不會了,求皇上饒了貞兒這一次吧!”
她說著,重重地磕了一個頭,額頭撞在金磚上,發出悶響,額角瞬間泛起一片紅痕。
朱見深看著她這副痛改前非的模樣,聽著她字字泣血的哭訴,那些年少時相濡以沫的過往,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心頭的怒意,終究是被那絲舊情漸漸沖淡,消散了大半。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指尖替她拭去臉頰的淚水,觸感溫熱而濡溼。
他的聲音軟了幾分,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
“罷了,這次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吧,只是往後,切不可再這般糊塗了。”
萬貞兒連忙點頭,哭得更兇了,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肩膀微微顫抖著,一副後怕不已的模樣。
朱見深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鄭重,目光落在她臉上,
“你既已知錯,便去坤寧宮走一趟,給皇后賠個禮,認個錯,往後你們二人,皆是朕的妃嬪,當和睦相處,不要再起紛爭了。”
萬貞兒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眼底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陰鷙,快得讓人無法察覺。
可面上,她卻低下頭,恭順地應道,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的溫順,
“是,貞兒遵旨。貞兒這就去給皇后娘娘賠罪,只求娘娘能原諒貞兒的過錯。”
朱見深見她這般聽話,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賠罪?
她萬貞兒的字典裡,從來就沒有這兩個字。
————————————————
坤寧宮。
吳婉吟斜倚在窗邊的梨花木躺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玉扣,聽著貴嫦低聲回稟萬貞兒的處置結果。
說是罰俸半年,其實說白了就是任何處置都沒有。
她聞言,唇邊只是淡淡勾起一抹極淺的笑意,那笑意轉瞬即逝,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她從來就沒覺得,皇上會因此就懲處了萬貞兒。
畢竟是從冷宮一路相伴走來的情分,自己這個太后硬塞給他的皇后,如今的分量,無論如何都比不上萬貞兒半分。
可這只是現在。
吳婉吟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簪上的纏枝紋,眸光沉沉地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未來怎麼樣,可就不好說了。
正思忖間,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唱喏聲,伴著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到娘娘妃貴,上皇“:旁一到退躬即旋,看去簾掀忙連嫦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