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風好啊。
一旦風邪入絡,侵及臟腑,這巍巍皇座,他還坐得穩幾日?
然而那絲冰冷笑意轉瞬即逝。
她倏然蹙起柳眉,語氣陡然轉厲,
“包太醫,本宮不管你現在用何手段,務必暫且保住皇上身子無虞,只需兩三日,便可。”
包太醫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愕與為難,
“娘娘!這.....皇上此兆已明,按醫理當立即靜臥,戒絕一切酒色刺激,再以溫和藥劑徐徐圖之,或可延緩病勢,若此時仍強行支撐,無異於烈火烹油,只會讓後續病症來得更急更猛,兇險萬分。”
胡芸角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如實質般壓下來,殿內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
她並不提高聲調,卻字字清晰,帶著冰碴般的寒意,
“本宮知道你的本事,你只需記住,撐過這兩三日,無論你用何方法。”
包太醫額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張了張嘴,喉間乾澀。
他腦中急速權衡,幾種虎狼之藥、透支元氣之法掠過心頭,每一味都兇險異常,但若不計後果,強提一時之氣,倒也並非全無可能。
他牙關緊咬,點了點頭,
“微臣遵命,必竭盡所能,保皇上兩日內平安無虞。”
“很好。”胡芸角收回目光,彷彿剛才那凌厲的壓迫從未存在過,
“你去吧。謹慎行事。”
待包太醫躬身退出的腳步聲消失在廊外,胡芸角才緩緩自榻上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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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芸角在窗前停留片刻,而後回頭對著吉祥問道:
“皇后那邊,這幾日可有什麼動靜?”
吉祥垂首躬身,聲音恭順,
“回主兒,皇后一直守在自己的船上,半步未曾踏出過,每日除了容佩伺候三餐茶水,也沒有別人進去過。”
皇上不待見如懿,連到了行宮也不許如懿下船,仍舊把人扔在船上。
胡芸角聽罷,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想來,如懿至今還矇在鼓裡,不知皇上在那艘金碧輝煌的御船上,早已將皇家體面拋諸腦後,與那些風塵女子日夜廝混,醉生夢死。
如今,她是時候該知道了。
胡芸角輕啜一口清茶,漫不經心地吩咐道:
“你尋個機靈的小太監,把皇上在御船上寵幸風塵女子的訊息透給皇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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