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渾身一震,像溺水者終於觸到浮木一般,“她活了....是不是?”
“皇上洪福,娘娘脈象雖弱,總算穩住了。只是失血過多,元氣大傷....”
包太醫連連點頭,還好發現的還算及時,若是再晚一些,血流的再多一些,就真的無力迴天了。
“好,你快去煎藥!”
永琪守在榻邊,看著胡芸角蒼白虛弱的面容,心中的後怕與疑惑交織。
他實在無法理解,明明他們已經苦盡甘來,她為何要選擇自盡?
他召來一直候在殿外的吉祥,吉祥是他的人,又伺候了胡芸角那麼久,或許知道些什麼。
永琪緩緩站起,“朕要聽真話,她為何會....自盡。”
吉祥磕頭如搗蒜,“奴才也不知,皇上,主兒每次宣包太醫診脈,必屏退左右,奴才只知這半年來,包太醫來的次數,愈發密了....”
殿內空氣驟然凍結。
包太醫還未來得及擦汗,便聽見帝王冰冷的聲音在頭頂炸開,“那你來告訴朕。”
包太醫抬頭看向帝王,新帝登基不過半日,尚未來得及換下染血的龍袍,可那眼底翻湧的痛楚與威壓,已令人膽寒。
方才他見新帝對著先皇的貴妃如此緊張,便敏銳的嗅到了二人之間的不尋常,如今皇上問話.....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閃爍,顯然是在掙扎猶豫。
這些年,胡芸角的身體全靠他開的方子強撐,那家族遺傳的病症,要告訴皇上嗎?
“皇上,臣...臣不知....”包太醫艱難地吐出幾個字,聲音顫抖,不敢與永琪對視。
“不知?”永琪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嚴厲,帶著帝王的威壓,
“吉祥方才說,芸角每次見你,都會屏退左右,若你們只是尋常診脈,何須如此?你若再敢隱瞞,朕便先殺了你!”
帝王之怒,雷霆萬鈞。
“娘娘她.....”包太醫閉眼,知道今日若不說,便是九族俱滅的下場,
“患了自孃胎裡便帶著的怪病,得了此病的人,無人活過三十。”
最後幾字輕如蚊蚋,卻像驚雷劈裂殿宇。
永琪踉蹌後退,他從來都不知道,胡芸角竟然有這樣的怪病,從來都不知道。
“她還有多久?”帝王的聲音啞得像是從裂縫裡擠出來的。
包太醫以額觸地,
“此番娘娘自戕傷了心脈根基...縱用盡天下靈藥,至多兩年。”
兩年。
永琪緩緩抬眼,望向榻上昏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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