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動攬下所有過錯,姿態卑微恭順,全然一副捨身護主的模樣。
高曦月垂眸看著跪地的阿箬,眸光微微一轉,心底瞬間有了盤算。
她今日本就是要打壓如懿的氣焰,折一折嫻妃日漸抬頭的勢頭。
可嫻妃位份到底不低,貿然重罰於她,頂多不過是罰抄經書,禁足自省之類的輕飄飄的懲戒,不痛不癢,根本挫不了她的傲氣。
可阿箬就不一樣了,區區一個宮女,身份卑微無依無靠,重罰了她,便是打了嫻妃的臉面。
既不用擔苛責高位的罪名,又能狠狠折辱延禧宮,當眾給如懿一個響亮的耳光,一舉兩得。
一念至此,高曦月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眸光凌厲地掃過跪地的阿箬,厲聲吩咐,
“既然你這般忠心護主、甘願代罰,那本宮便成全你,本宮罰你在此長街罰跪兩個時辰,靜心思過,好好學學何為謹言慎行,敬畏中宮!時辰未滿,不許起身,不許任何人替你求情!”
罰跪兩個時辰。
於宮女而言,已是實打實的苛責折磨,雙膝磕在粗糲的青磚地上,血肉磨痛、疲累不堪倒還在其次,最難堪的是這份折辱,跪在長街正中,來來往往的宮人太監都能看見。
阿箬垂首伏地,恭順應聲,嗓音平穩沒有半分顫意,
“奴婢領罰,謝貴妃娘娘教誨。”
高曦月滿意地冷哼一聲,趾高氣揚地揚了揚下巴,轉身帶著宮人揚長而去。
如懿立在原地,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可她的臉上,沒有半分感激動容。
在她眼裡,阿箬本就是她的奴才,生來就該為她分憂,為她擔責,為她擋災。
今日替自己領罰,不過是分內本分,理所應當,毫無值得感念之處。
她非但不感激,心底反倒隱隱生出幾分煩躁,總覺得阿箬這番主動攬責,太過刻意張揚,當著高曦月的面把自己襯得那麼忠心赤誠,反倒顯得她這個做主子的無能,連話都來不及回一句,便需要奴才出頭替她擔罪,落了主位的體面。
如懿面色淡漠,無半分憐惜,只淡淡垂眸看向跪在地上的阿箬,語氣平靜無波,
“既然是你主動請罰,便好好在此思過,安分跪滿時辰,切莫再惹是非。”
言罷,她再不多看阿箬一眼,轉身拂袖,帶著惢心抬步徑直離去。
阿箬獨自跪在空曠的長街正中,青磚粗糲硌著膝蓋,晨間的風涼涼地拂過她鬢邊碎髮。
她微微抬起眼,望著如懿遠去的背影,神色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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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街的青磚被日頭曬得滾燙,灼熱的地氣透過薄薄的宮褲,一遍一遍地灼磨著阿箬的雙膝。
膝下的皮肉早已麻木了,初始那陣尖銳的疼痛慢慢鈍成了一片悶悶的酸脹,像有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紮在骨頭縫裡,不劇烈,卻磨人。
她跪了近一個時辰了。
往來宮人皆遠遠側目張望,腳步在臨近時便不自覺地繞開幾步,無人敢上前搭話半句。
貴妃娘娘親自罰的人,誰敢沾惹?
。病瘟樁一開避像,過掠側從地快飛步腳袋腦著垂個個,去進連牽也己自把便眼一看多怕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