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急著應承,甚至沒有多看魏嬿婉一眼,只是重新捻起了佛珠,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入定了一般。
魏嬿婉跪在冰冷的青磚上,膝蓋早就麻了,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淌,浸溼了貼身的衣裳。
她不敢動,也不敢再說話,只能咬著牙跪著,一顆心懸在半空中,上不去,下不來。
太后不說話,她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任憑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任憑自己的心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就在她以為太后會讓她就這麼跪到天黑的時候,太后終於緩緩睜開了眼。
“罷了,哀家便給你一次機會。”
魏嬿婉猛地抬起頭,眼底的狂喜幾乎要溢位來。
“臣妾謝太后!臣妾定不負太后厚望!”
太后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福伽上前。
“悄悄備車,連夜送她離開圓明園。”太后捻起佛珠,語氣淡淡的,“皇后那兒.....就說令妃病了,被送回宮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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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霧像一層薄紗,懶洋洋地鋪在木蘭圍場的草坡上。
魏嬿婉站在皇上的營帳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秋日清晨的空氣涼得沁人,帶著青草和露水的氣息,灌進肺裡,激得她打了個哆嗦。
她攥了攥袖中的手指,掌心全是冷汗。
這一路從圓明園快馬趕來,她在馬車裡顛簸了整整一夜,骨頭都快散了架,可她不敢歇,甚至連口水都沒顧上喝。
她知道,自己每耽擱一刻,皇上身邊的位置就離她遠一分。
今日是進忠當差,他打點好了一切,不多時,帳簾掀開,裡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皇上正在洗漱。
魏嬿婉與進忠對視一眼,走了進去。
帳內燃著燭火,皇上剛淨了面,正拿著毛巾擦手,聽見動靜抬起頭,看見魏嬿婉的那一刻,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皇上!”魏嬿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臣妾久病纏身,日夜思念皇上,實在按捺不住,便不顧身子,拼死趕來見您。”
皇上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意外,幾分複雜的情緒。
他打量著這個跪在地上的女人,她比上次見時瘦了許多,原本圓潤的臉頰凹了下去,下巴尖尖的。
魏嬿婉微微抬起頭,讓皇上看清她臉上的憔悴與卑微。
她的眼眶泛紅,淚光盈盈,卻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來,那副模樣,像是一朵被風雨摧折過的花,倔強地挺著,不肯徹底凋零。
“如今臣妾病得厲害,日夜盼著能見皇上一面,就算皇上要打要罵,臣妾都認,只求皇上能給臣妾一個見您的機會。”
說完,她又伏了下去,肩膀微微發抖,像是一片在風中顫抖的落葉。
皇上沉默了。
。裡了溼浸經已汗冷的背後,鼓擂如跳心,上地在跪婉嬿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