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允賢猛地抬眸,滿眼不可置信。
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倔強地忍著沒有落下來。
她從未有過別的心思,一心只愛著朱祁鈺,從他還是郕王的時候就是了,可如今,卻被自己最愛的人這般誤解,這份委屈和難過,像一隻手死死地攥住了她的心臟,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要辯解,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我沒有.....”
可朱祁鈺此刻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根本不願聽她半句解釋。
他只覺得自己一腔深情錯付,滿心都是憤懣與失望。
他看著談允賢含淚的模樣,沒有半分心疼,只覺得愈發煩躁。
她哭什麼?該委屈的人是他才對!
朱祁鈺衣袖狠狠一甩,轉身便大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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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談允賢不歡而散後,朱祁鈺滿心鬱氣,煩躁得像困獸一般,在書房裡踱來踱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越想越氣,越氣越煩,最後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事,腳步已經不受控制地朝著汪美麟的住處走去了。
夜色已深,宮中靜悄悄的。
汪美麟的殿內卻還亮著燈,朱祁鈺推門進去的時候,一股暖意撲面而來。
汪美麟身著一身淺杏色常服,長髮鬆鬆挽起,眉眼溫婉柔和,正坐在燈下安安靜靜地翻閱書籍,整個人像是嵌在這幅暖色調的畫裡,看著就讓人心裡熨帖。
“皇上駕到。”
汪美麟聞聲抬頭,連忙放下書卷起身,聲音輕柔得恰到好處,
“臣妾未曾遠迎,望皇上恕罪。”
她沒有多問什麼,只是自然而然地迎上前來,伸手替他把身上的龍袍解下來,又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
朱祁鈺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總算把那團堵在心口的鬱氣沖淡了幾分。
他抬眼看向汪美麟,一個衝動,直接伸手握住了汪美麟的手。
汪美麟微微一怔,垂眸看著被他握住的手,沒有掙扎,也沒有躲閃,只是安靜地任由他握著。
片刻後,她抬起眼簾,目光落在他臉上,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落寞,語氣謙卑又帶著幾分退讓。
“皇上,臣妾知道,您心中一直記掛著談姑娘,如今臣妾忝居後位,並非您真心所願。”
朱祁鈺的手微微收緊。
汪美麟垂下眼簾,
“如今政局未穩,朝堂諸事繁雜,皇上不必為了臣妾委屈自己的心意,待來日時局安定,天下太平,臣妾願意主動退位,將後位讓給談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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