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指腹下微弱的溫度,男人眼底閃過一絲晦暗不明的情緒,是那抹殘存氣息,透著灼熱,正透過指腹一點點滲入他的神經,瘋狂滋長的執念在此刻竟被稍稍撫平。
發現了這點後,他用指腹無意識摩挲了下青年乾裂破損的唇角,就連沾染瞭如此骯髒的血液都置若罔聞,
“告訴我,你和秦鈺是什麼關係?”
一近一遠兩雙眼睛緊緊盯著青年的任何一絲反應。
似乎因為契約的重新形成,多了些吐真劑的作用,青年那雙漂亮的狐狸眼如同蒙了層白霧似的迷茫,眼瞼的緋紅變得愈發濃豔,空茫得沒有焦點。
偶爾有殘存的意識衝撞出來,洩出一絲被囚禁的狠戾,可轉瞬又被契約的力量拖回混沌,只剩下暗紅眼波里晃盪的破碎光斑。
“他..是..是我..”鮮血順著青年唇角蜿蜒而下,最後凝著半乾涸的血痕,隨著無意識的喘息輕輕顫動,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有破碎的氣音從齒間溢位。
“繼續。”男人眉頭一皺。
“是..最重要的..是我..他是我...”
過程持續了不知道多久後,重複得到這個答案的二人暫時放棄了對他新的嘗試。現在的青年就像一尊被打碎又勉強拼湊的琉璃像,豔色仍在,卻滿身裂痕,連迷茫裡都透著被碾碎的痛楚。
“算了,我改主意了。”男人擦了擦手,重新戴上手套,“他身上有秦鈺的味道...剛好,可以緩解十三的..執念。”
契約的力量過於強大導致差點露餡,還沒來的及緩口氣的楚酆,後頸的契約烙印就先一步像是回應般爆發出劇烈灼痛,接著金色紋路從從衣領下方蜿蜒而出,在蒼白的皮膚上勾勒描繪,最終,形成了一個繁複的文字圖案。
“肈,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強橫 。”一旁觀看著這一幕的齊伶在此刻開口。
被稱為‘肈’的那個男人伸出帶著手套的手指恩賜般的摸了摸楚酆的長髮,像撫摸一隻滿意的狗,“從今天起,主人說什麼,你就做什麼。”
而在他說完這句話後,青年緩緩睜開暗紅的眼睛,沾血的唇瓣開合間吐出幾個氣音。
男人微微低頭,可就在聽清的一瞬間被青年突然暴起用尖牙咬住了脖頸。
但幾乎一瞬間,楚酆被更強大的精神力場壓回地面。
但同時,肈的眼中竟然浮現出某種危險的饜足。“你不用學都很像他,就是性子得改一改...”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楚酆幾乎是奮力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每一次都被他無形的精神力場重重壓回地面,於是,他開始嘗試自殺。
看著他嘗試數次後,肈這才又一次俯身湊近楚酆耳邊,聲音低沉卻令人毛骨悚然:“我不會讓你死,畢竟,你現在可是秦鈺留給我的,唯一的解藥。”
楚酆呼吸驟然停滯,他這才終於明白,在每次的折磨中這狗東西眼中那種病態的渴望到底從何而來,那居然是對本體強烈的執念轉化成的扭曲慾望,而自己陰差陽錯成了自己的替代品!?
要不要這麼離奇!楚酆渾身緊繃,噁心的只想吐,這種情況,和把他的本體抓回來有什麼區別!?
這時,投影裡的齊伶突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嘆息:“哎呀,這可不行,我還是想要他,”他的目光黏在楚酆身上,“不如交給我來‘調教’,到時候讓他親自幫你把那個人找回來,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