肈緩緩直起身,指尖在脖頸被咬傷的地方輕輕摩挲,抹掉了殘留的一絲溫熱溼意,這才側過頭看向齊伶,眼底的饜足明顯尚未褪去。
齊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何必這麼小氣?你留著他不過是個替代,我卻能讓他變成真正有用的工具。快穿局的手段防不勝防,難道你不想早點找到他?”
“工具?”肈直言道,“你以為憑你的手段,能讓他做什麼?”
以楚酆現在的魂體,短時間內很難承受的住多次契約。
“碎了再重拼,不是我最擅長的嗎?”齊伶輕笑了一聲,目光落在楚酆身上,“你看他現在這副樣子,再不好好養養就廢了。”
後頸的灼痛還在一陣陣襲來,金色的契約烙印像是活過來的蛇,死死攀附在他的皮膚上,滔天的恨意和噁心使得楚酆控制不住的用額頭狠狠撞向地面的合金板,想用物理方式緩一緩劇烈的情緒。
沉悶的響聲裡,一絲新的血跡順著鬢角滑落,可還沒等他繼續幾下,一股更強烈的精神力驟然壓下,像是一塊巨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讓他瞬間喘不上氣,連指尖都動彈不得。
“看來,你還沒認清自己的處境。”肈重新低頭,看向地上的楚酆,“想死?得看我願不願意。”
意識似乎在契約的壓制下開始模糊,可那股屈辱感卻越發清晰,楚酆趴在地上又一次的擺爛,閉上眼單方面停止理會這個瘋子。
齊伶在一旁看得興致勃勃,突然,他拍了拍手:“肈,不如我們打個賭?三個月,我讓他乖乖配合,怎麼樣?賭注就是...找到秦鈺之後,他歸我處置。”
肈瞥了他一眼,似乎這個條件有些誘人,在短暫的思索後他開口道:“三月內找不到人,你就回來。”
說完,他不再看二人,轉身走向陰影處,留下一句冰冷的命令:“把他送過去,好好‘養’著。”
隨著命令,門外進來兩人架起幾乎失去力氣的楚酆,楚酆掙扎著想要抬頭,卻只能看到肈消失在陰影裡的背影,以及齊伶投來的滿是興趣的目光。
被拖拽著離開時,他最後看了一眼那面冰冷的牆壁,後頸的烙印再次傳來劇烈的灼痛,被拖行過長廊時,楚酆的意識短暫地清明瞭一瞬,他注意到這座建築的結構,古老石牆上刻著與契約相似的符文,每隔十步就有一盞青銅燈,火焰呈現出不自然的青白色。契約、符文、青銅....這裡似乎是什麼祭祀用的地方...
這些細節像釘子一樣被楚酆釘入記憶深處,直到侍從將他扔進一間浴室,楚酆這才昏昏沉沉的睡去,短暫的休養了一陣子,醒來時還在冰冷的地磚上,但好在已經恢復了些最基本的行動能力。
似乎是感應到他醒來,溫水直接從頭頂淋下,劈頭蓋臉砸到眼前,楚酆下意識抬手擋了擋,隨後他眼睛一眯,仔細看了看手腕內側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摸了摸這才確定了是契約蔓延的跡象。
“必須...想辦法...”楚酆翻了個身,額頭抵在瓷磚上,遮蓋住臉上的表情。
長廊深處。
“這麼看起來,他沒有什麼問題,肈,你是不是多慮了。”齊伶看向一旁的男人問道。
“快穿局的手段防不勝防。”
齊伶毫不在意,“在我這裡,哪怕他真是快穿局派來的臥底,也翻不起什麼浪來。倒是你,動真格了?”
“十三的執念,壓不住。”
一聲“啊?”之後,是齊伶壓不住的笑聲,“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要真是這樣,我倒是有些期待和你融合了。”
...
【宿主,那股高維觀察暫時結束,你要不先緩一會兒。】秦鈺身邊的001同一時間提醒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