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一聲嘆息響起,顧聞桓側頭看去。
只見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陳太醫望著馬車方向,又是一聲嘆息。
“唉,國師這一去...”他喃喃自語,只是察覺周圍幾人的目光後,餘下的半句話就沉在了喉間。
深宮高牆,權謀翻覆,國師一身謫仙風骨,又要蹚進這渾水裡了。
陳太醫又嘆,這一次,聲音裡裹了些許的悵惘,離開國師的疫區和他們幾個老骨頭還能見好嗎?
一隊身著玄甲的重兵沿著回京的路途快速前進著,只是偶爾在沿途驛站停靠。
數日後,京城在望。
高大的城牆盡在眼前,只是城門並未洞開儀仗,只是無聲地放行。車隊徑直駛入,穿過街道直入皇城,到達皇宮內殿外才緩緩停了下來。
殿前侍衛稀少,安靜得近乎詭異。一個熟悉的圓臉老太監親自在階下等候,眉目間多了些愁容,見到秦鈺,他深深一揖:“國師一路辛苦,陛下已在殿中等候。”
殿內光線昏暗,只燃著幾盞長明宮燈,空氣裡瀰漫著若有似無的複雜氣息。越過寬大的檀木雕破圖風,秦鈺看見了那位帝王。
蕭長淵並未端坐龍椅,也未如尋常批閱奏摺。他只是背對著門口,站在那幅疆域圖前,身上也只隨意披著一件黑色繡金的常服,長髮未束,整體似乎過於隨意。
“陛下,國師來了。”王伏祿在旁邊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可他並沒有回應,在王伏祿的又一次提醒下,蕭長淵伸出手,指尖緩緩劃過地圖上某處,半晌,低沉的聲音才響起,帶著一絲隱秘的飄忽:
“疫區的百姓,如何?”
“疫情已得控制,病患正在康復,臣離開時,顧副將等人留守善後,當無大礙。”秦鈺語氣平穩,只是一邊說著,他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
蕭長淵過於平靜,平靜的有些怪異。
帝王低低笑了起來,在夜色下顯得有些瘮人。“國師辦事,總是這般穩妥,讓朕省心。”
他終於轉過身。
宮燈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秦鈺心頭一跳。
依舊是那張輪廓深邃的俊逸面容,哪怕過去多年,在歲月和權柄的滋潤下他依舊極富威壓與魅力,只是現如今他眼下的青黑似乎格外濃重了些,襯得皮膚格外蒼白,在暗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鬼氣森森。
001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看這一幕,這哪裡是鬼氣森森,這T鬧鬼了啊,那麼大一個女鬼就在樑上披頭散髮的趴著,死死瞪著他們這鬼氣都上天了!
細細看了幾眼,怎麼...這個女鬼還有些面熟,001眨了眨眼,又仔細掃描了一圈。
這不是楊貴妃嗎?她什麼時候變厲鬼了?
這邊001剛遮蔽完秦鈺視線,蕭長淵就已經緩步走近,停在秦鈺面前三步之遙。
“朕聽說,你為了治疫,三日未眠?”
“分內之事。”秦鈺微微垂眸,掩蓋住眸色異常。任誰被那女鬼緩緩靠近都不敢正眼直視。
可秦鈺話音剛落,帝王就已經貼近秦鈺身邊,
“太子失蹤,愛卿可知朕的么么,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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