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遠的神識在幻境中駐足,反覆觀察那人的手法,推演他晚年的思路,又將他留下的紋路圖樣與現代的煉器體系一一對照。
淵寂殘魂靜靜地看著張遠閉目推演,沒有打擾他。
片刻後,張遠睜開眼,將絲帛小心地收好,放回卷軸夾層中,然後將那些圖譜重新歸位,恢復到原狀。
他沒有帶走任何東西,也沒有向任何人提起絲帛的事。
淵寂殘魂問:“你不打算用那張絲帛上的東西?”
“現在還不是時候。”張遠說,“我答應的是看圖譜,補全傳承。但那套法門補全之後,煉出來的聖兵,用的是百鍊宗的傳承。”
“而百鍊宗現在的問題,不是缺傳承,是不敢讓傳承現世。”
“天鑄盟盯著這塊地方,百鍊宗一旦拿出聖兵,要麼被奪走,要麼被吞併。”
淵寂殘魂明白了:“所以你拖著,不急著動手。”
張遠沒有說話。
他在長案前坐下,閉上眼,開始運轉體內的混元道果。
這三天,他看完了所有圖譜,對百鍊宗的傳承有了完整的瞭解。
但對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借這座宗門的地脈火爐和萬兵之洲的天地之力,穩固自己的修為。
混元道果在他丹田深處緩緩旋轉,像一顆正在呼吸的星辰。
萬兵之洲的天地之力從四面八方湧入他的體內,被混元道果吞噬、煉化、淬鍊,再化為更純粹的力量反哺全身。
他梳理自身。
丹田最深處,混元道果靜懸,四枚主道果的光芒不再各自獨立,而是交融成一團渾然的光。
力之極盡凝實如星核,安魂溫潤如月華,寂滅深邃如淵,秩序清明如鏡。
四者相生相扣,彼此不排斥,不衝撞,像是終於找到了共存的節律。
經脈中,七色迴圈緩緩運轉。
七柄封印之兵的力量化作七道流光,沿著經脈迴圈往復,與混元道果相互呼應。
那七道光芒不再是單純的兵器之力,而是被混元道果重新煉化後融入了他的血肉、骨骼、甚至生命本源之中。
肉身表面,一層極淡的暗金色光澤時隱時現。
那是兵骨與兵紋在他反覆淬鍊後留下的印記,此刻正隨著混元道果的運轉而不斷加深,像是一柄兵器正在被緩慢鍛打成型。
他的氣息在一點點攀升,不快,卻極為紮實。
淵寂殘魂懸浮在一旁,看著那道盤坐的身影,沒有再打擾他。
密室的門,又關了。
第四日,宗主來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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