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沉默了片刻,咬牙開口:“地脈火爐任你使用十年。百鍊宗所有的材料,任你取用。你煉出的第一柄聖兵歸我,之後的都歸你。”
那兩名供奉同時變色:“宗主!你瘋了!那地脈火爐是宗門根基,怎麼能讓一個外人——“
女子沒有看他們,目光一直落在張遠身上,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答應。你若是能煉出聖兵,百鍊宗上下,以你為尊。”
張遠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女子鬆了一口氣,轉身向內堂走去:“跟我來。看圖譜。”
那兩名供奉站在原地,臉色鐵青,卻不敢再多說什麼。
他們望著張遠跟在宗主身後離去的背影,目光陰沉。
張遠跟著女子穿過幾道長廊,來到一間堆滿卷軸的密室。
女子推開厚重的鐵門,側身讓開:“圖譜都在這裡。你自己看。”
張遠走進密室,目光掃過那一排排卷軸。
淵寂殘魂的虛影懸浮在他身側,猩紅色的目光落在那堆卷軸上,忽然發出一聲輕咦:“有意思。”
張遠沒有回頭:“怎麼了?”
“那捲圖譜是殘的,但殘得很有章法。”淵寂殘魂說,“像是被人刻意撕去的,不是失傳,是有人不想讓這一脈補全。”它頓了頓,“你身後那個女宗主,怕是不只是想要一柄聖兵那麼簡單。”
張遠沒有說話,伸手取下一卷圖譜,展開,低頭看了起來。
密室的門在他身後緩緩關閉。
庭院裡,那兩名供奉站在廊下,其中一人望著緊閉的鐵門,低聲說了一句:“她真把那外人帶進去了?那可是百鍊宗的地脈圖譜,宗門立身的根本。”
另一人冷笑一聲:“她都快被天鑄盟逼到絕路了,還管什麼根本。病急亂投醫罷了。聖兵?這幾百年來,百鍊宗連聖兵的邊都沒摸到過。一個來路不明的散修,能煉出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嘲諷:“我看吶,百鍊宗,算是到頭了。”
庭院外,鐵鋒城的爐火徹夜未熄,將半邊天空燒得通紅。
密室的門,關了三天。
三天裡,張遠沒有踏出那扇門一步。
門外的執事每日送來三餐,放在門口,敲一下門便離開。
第二日送來時,第一日的餐食原封未動。
第三日送來時,第二日的也未動過。
密室內的卷軸,他已經全部翻閱完畢。
那些圖譜堆在長案上,鋪了滿滿一桌。
張遠站在案前,手中握著最後一卷,目光落在圖譜的接縫處,久久沒有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