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退!”科貝克怒吼。
他們邊退邊找掩體,炮火與雷射在身旁撕裂空氣。
岡特一邊躲到殘牆後,一邊嘶聲說道:“我不想和他們交戰……如果他們真是我們的人——如果他們是PDF,只是被逼瘋了——我們會變成屠殺自己同胞的劊子手!”
科貝克喘著粗氣,抬頭望向戰場的血霧,大聲反駁:“米克爾說過!他很確定這些人不是我們的人!”
“米克爾也可能會錯!”岡特聲音低沉,幾乎被爆炸聲吞沒,“他們可能是失散的部隊,是從煉獄裡走出來的殘兵敗將……除非我們被逼到絕境,我不會輕易下達殺戮的命令。”
“我想他們不會給我們留任何選擇的機會!”科貝克的喊聲裡帶著焦躁與恐懼。
戰場的另一側,坦尼斯人已經開始猛烈反擊。他們從空地的角落裡展開火力,雷射束劃破空氣,像是無形的網,將衝鋒的敵人一批批割倒。
空氣中瀰漫著灼燒的臭味,夾雜著爆炸後散落的灰塵,彷彿整個城市的屍體都被翻攪起來。霧氣愈發濃稠,隨著火力震盪不斷翻滾,就像是城市本身在痛苦地喘息。
岡特的目光掃過戰場,他看到幾個穿著科斯多夫制服的身影在交火中被擊倒,像是提線斷裂的木偶般撲倒在石板路上,身上的徽章與汙泥一同濺入血水。
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緊。
他們究竟是誰?
他們是敵人,還是自己同胞的影子?
在這片廢墟中,真相與幻象的界限,正在被鮮血一點點沖刷模糊。
“以帝皇的名義,停止射擊!”岡特壓低嗓子又猛然拔高,在廣場中央嘶吼。他的聲音在破敗的牆壁與空曠的廢墟之間迴盪,“看在黃金王座的份上,我們是你們的同胞!我們為同一個主人服務!”
他的嗓音因焦灼而發顫,卻摻雜著不可置疑的政委權威。
對面傳來呼喊。那些穿著PDF制服的身影也在喊話,他們的言辭摻雜在不斷的槍聲中,支離破碎,彷彿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瘋子在夢囈。他們的叫喊高亢而急躁,和著爆裂的火光與金屬的撞擊,變得更加陰森。
“我說了——以帝皇的名義,停火!”岡特再次怒吼,聲音嘶啞得幾乎撕裂了喉嚨,“不要開槍!我是政委,我命令你們!我們是來援助的!”
空氣中只有槍火的回應。
一道身影猛地從醫院廢墟的陰影裡撲出。那是一個PDF士兵,他衣衫破爛,軍靴浸透泥水,手中卻緊握著一支連發步槍,槍口裝著一柄鏽蝕的刺刀。
他直奔岡特而來,速度快得出奇。
岡特看清了那雙眼睛——佈滿血絲,腫脹得幾乎要溢位眼眶。其中一隻瞳孔已經徹底爆裂,混濁的眼白泛著死魚般的灰光。
他的臉因營養不良和瘋狂而扭曲,但肌肉卻被某種詭異的力量支撐著,力量凌駕於飢餓和虛弱之上。
他衝到岡特身前,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揮動刺刀猛扎過來。刀刃雖已生鏽,卻帶著練家子般的狠勁,直指岡特的胸口。
岡特驟然後退,軍靴在碎石上打滑。他胸口一緊,幾乎能聞到那刺刀上的鐵鏽味和血腥氣。
“為了帝皇!”岡特大吼,聲音中夾雜著一瞬間的祈求與怒火。
回應他的,卻是對方口中破碎不堪的囈語。
斷斷續續的字句,從那張血跡斑斑的嘴裡吐出。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帝國通用語,而是混亂扭曲的拼湊,彷彿是外星語與人類語言硬生生融合的怪胎:
“找回……慈母……咕嚕……狼崽……偷走……慈母……”
。上的開裂在滴,下滲角和齒牙著沿鮮,開爛經已齦牙的他。沫著帶,異詭而潤溼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