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特心頭猛然一寒。
“這T偷了她們的老孃啊!” (魯斯:誒嘿嘿!)
這不是人類的語言。這是褻瀆。是瘋狂。
“退下!”岡特怒吼,同時拔出爆矢手槍。
刺刀再度撲來,尖端劃過岡特的野戰大衣,撕開衣料,勾住了他夾克的後袋。幾乎就在同一瞬,岡特抬手扣動扳機。
“轟!”
爆矢彈在零距離下射入那人的面孔。血肉與骨渣在巨大的衝擊下四散噴開。屍體猛然後仰,重重砸在泥地上,血濺在岡特的臉龐與胸膛,帶著溫熱的腥味。
岡特怔了片刻,眼神冷硬下來。他已經看夠了。
“開火!開火!不用再顧忌,照死裡打!”岡特吼道,聲音嘶啞而暴烈,“坦尼斯人!選擇你們的目標,隨意開火!全部殲滅!”
他的聲音如同利鞭,抽打在部隊的神經上。
科貝克一愣,隨即無奈地攤開雙手,臉上露出一個“你看,我早說了吧”的表情,目光裡混合著苦澀和冷笑。
幾乎就在同一瞬,另一個PDF從拱門下衝出,被背光映得身影如同厲鬼。他端起步槍,火光一閃,子彈擦過岡特的身側,打在他背後潮溼的石牆上,炸開一團白霧。
岡特本能地翻身閃避,抬手反擊,一發爆矢將對方直接轟飛出去,摔在拱門另一側,屍體砸在他的兩個“弟兄”之間。
廣場頓時徹底爆炸開來。
坦尼斯人的隊伍開始輪番射擊。雷射束在煙霧與暮色間縱橫交錯,像無數細長的死亡光矛,切割空氣,擊倒敵人。火光照亮了整片廢墟,廢墟像在燃燒,牆壁在槍口火花的映照下變得猙獰。
岡特被擠到了隊伍東端,眼前全是槍火與亂影,他已經分不清科貝克身在何處。戰場的喧囂徹底撕裂了指揮鏈,任何有效的命令都難以傳遞。
他趴在地上,借殘破的石柱與陰影掩護,儘可能保持低姿態。他的耳朵被嘈雜的回聲塞滿,分不清敵我火力的界限。
他竭力傾聽,卻只能捕捉到坦尼斯武器那連珠般的咔嗒聲,以及槍口火光在石板路上閃爍如花瓣的景象。
坦尼斯人們拼命傾瀉火力。他們渴望勝利,也渴望生存。可他們經驗不足,缺乏紀律,在初建時分配的雷射步槍雖然先進嶄新,剛剛從鑄造世界運來,但對這些年輕士兵而言,武器的力量反而誘導著他們過度使用。
他們沒有冷靜地節制火力,而是用盡全力傾瀉,就像是要以聲音與火焰把敵人嚇退。
這在士氣上或許有效,但在戰術上,卻讓他們的陣地更像是一團躁動的火焰——耀眼,卻隨時可能熄滅。
“科貝克!”岡特撕裂般地喊叫,聲音在火光與煙霧中斷斷續續,“科貝克上校!告訴兄弟們——選擇一個……陣位……控制火力!”
然而他的聲音一齣,立刻引來了猛烈的敵方火力。
“嘭!嘭!嘭!”
子彈擊穿石板,濺起泥漿與碎石。鋒利的石屑射進他的面頰,擦出血痕。他本能地翻滾,胸口被震得發悶。
敵方的槍火更加集中,硝煙翻湧,嗆人的味道直衝喉嚨。他吸入一口,立刻嗆得乾嘔,胃液和煙霧混在一塊,幾乎讓他窒息。
世界在他眼前一瞬模糊,他猛地貼緊石柱,拼命咳嗽,嘴角滲出酸澀的嘔吐物。
可槍聲仍在咆哮,戰鬥沒有絲毫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