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的貝利撒留·考爾正在瘋狂地將這些邏輯公理錄入他的核心資料庫,他發現這些公理簡直是用來編寫宇宙底層程式碼的完美語言。
李峰轉回身,面對著數千雙求知的眼睛,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世界是所有事實的總和,事實的總和就是具有邏輯的語言的總和。”
“也就是我們能說出有多少句具有邏輯的話,世界就有多少事實。”
他進一步解釋道: “有邏輯的語言可以描述事實,是因為語言的邏輯揭示了事實的內容(影像)。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說,語言的邏輯就是事實的邏輯?”
“回到剛才的例子。我們說‘小明在吃麵’,這句話沒有邏輯問題,也就必然比如存在‘小明在吃麵’的這個潛在事實(無論它是否正在發生,它在邏輯上是可能的)。”
看著臺下部分學生依然困惑的眼神,李峰決定祭出大招:
“如果你覺得這個邏輯牽強,我們可以進行一個反向論證……”
李峰的聲音變得輕柔而誘導: “現在,請大家閉上眼睛。”
整個大階梯教室,包括原體、機械神甫和外星使者,都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讓我們去想象一個你從未見過的東西。” 李峰緩緩說道:
“不是把已知的東西拼湊起來(比如長著翅膀的獅子),而是去想象一個全新的顏色,一個全新的維度,一個完全不存在於你認知中的概念。”
幾秒鐘的死寂後,李峰問道: “你們做到了嗎?”
“你會發現,人無法想象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李峰看著睜開眼後一臉挫敗的眾人:
“同樣,我們在試著描述一個從未見過的東西時,就會發現我們也無法描述沒見過的東西。”
李峰走下講臺,站在了靈族先知和鈦族影陽的面前,但他說話的物件是全人類,甚至是全銀河的智慧生命。
“對於未知的世界,我們的思考和語言同時到達了邊界。”
“這進一步驗證了語言和思考的關係。”
李峰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句振聾發聵的結語:
“我剛剛所有講的內容,所有的思考、舉例和論證,其實只是在證實維特根斯坦的一句話——”
“‘語言的邊界就是思想的邊界’。” (The lits of language an the lits of world.)
“我們語言的邊界,就是思想能夠抵達的極限。”
李峰指了指窗外那浩瀚的星空,以及星空背後那不可名狀的亞空間: “當我們準備張口說出描述從未見過的事物時,那種啞口無言,那種無法用邏輯構建的空白……”
“那就是全人類思想的邊界。”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幾位外星客人身上: “也是下面幾位靈族和鈦族朋友們,他們自己的思想的邊界。”
“無論你們是擁有古老的靈能,還是信奉上上善道。只要你們還使用語言,只要你們還在思考,你們就被困在這個邏輯的籠子裡。”
“而哲學的任務,就是帶我們走到籠子的邊緣,看一眼外面的深淵。”
“而我堅信,思想沒有邊界,當我們看到一個東西,哪怕那個東西是「不可名狀」的「克蘇魯神話」的外神和邪神,在當我們看到他們成為了一個「事實」後,它就可以成為一個被思想、語言去描述和理解的事實。”
”。課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