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戀愛？” 奧蓮娜夫人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甚至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意。她那雙戴著蕾絲手套的手輕輕摩挲著香檳杯的杯腳，彷彿在把玩某種權力的權杖。
“親王殿下，您有時候天真得可愛。” 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用一種教導晚輩的口吻說道： “在神聖泰拉的權力場上，婚姻從來不是關於‘愛’的，那是關於‘併購’、‘重組’和‘風險對沖’的。自由戀愛？那是底巢的貧民才有的奢侈品，因為他們一無所有，所以只能出賣感情。”
李峰點了點頭，這倒是個正經提議，但他並不打算把自己的學生當成交易籌碼： “話雖如此，夫人。但我帶來的那些年輕人，納扎爾巴耶夫也好，艾森豪也罷，他們是未來帝國的新血，不是舊貴族的種馬。我相信他們的價值在於頭腦，而不是在聯姻床上的表現。”
李峰頓了頓，禮貌地補充道： “當然，如果您真的想要介紹，我可以幫您把瑪格麗特小姐的聯絡方式給他們。至於成不成，看緣分。也許年輕人之間真的能擦出火花呢？”
奧蓮娜夫人沒有接話。 她突然沉默了，那雙渾濁卻精明的眼睛微微眯起，用一種古怪的、帶著一絲探究、甚至毫不掩飾的**“資深腐女”**意味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李峰。
那種眼神讓李峰感到一陣惡寒，彷彿自己沒穿衣服一樣。 “怎……怎麼了？” 李峰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沾了醬汁？”
“不，我在觀察。” 奧蓮娜夫人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那種“我都懂，你不必裝了”的曖昧笑容： “看起來……您和那幾個英俊的小夥子之間，沒有那個吧？”
“那個？” 李峰一愣，大腦瞬間短路，“哪個？”
“哎呀，您懂的。” 奧蓮娜夫人眨了眨眼，那張塗著厚厚粉底的老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興奮的紅暈。她湊近李峰，壓低聲音，像是分享什麼宮廷秘聞：
“在貴族圈子裡，這太常見了。像您這樣位高權重、年少有為的大人物，身邊總是養著一群英俊帥氣、才華橫溢、且對您死心塌地的年輕男秘書、男副官……”
她伸出兩根手指，輕輕碰在一起，做了一個極其形象的手勢：
“在漫長的亞空間航行中，或者在處理完繁重的公務後的深夜……兩個人蒙在絲綢被子下，互相‘切磋’一下劍術，探討一下槍法，是很平常的事情。”
看著李峰逐漸僵硬的表情，奧蓮娜夫人以為他在害羞，於是更是大談特談：
“您別不好意思。這叫‘雅趣’。”
“畢竟，這可是有著悠久歷史傳統的。您看，古泰拉的希臘人，那是智慧的象徵吧？柏拉圖和他的學生們不也是這樣嗎？還有羅馬的皇帝們，特別是那個哈德良，為了他的小男友甚至修了一座城。”
說到這裡，奧蓮娜夫人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她顯然是聽過李峰的歷史課的： “還有，據我所知，在您那位名叫‘華夏’的古老故鄉，這種事也是風雅之至啊。”
她用扇子遮住嘴，卻遮不住眼裡的笑意： “我在您的歷史課件裡可是讀到了。那個什麼……‘斷袖之癖’？皇帝為了不驚醒枕著他袖子睡覺的愛人，寧可把袖子割斷。”
“還有那個‘龍陽之好’？為了心愛的男人，甚至不惜在王面前哭泣，擔心以後會有更美的人來爭寵。”
奧蓮娜夫人感嘆道： “多麼悽美，多麼浪漫！哪怕是在現在的帝國的大總督裡，我也知道好幾個老傢伙，家裡養的‘侍從’比老婆還多。大家都心照不宣嘛。”
“所以，親王殿下，您和那位金頭髮的小獅子（萊因哈特）或者紅髮小暖男（齊格飛）……真的沒有在辦公室的桌子上發生過什麼嗎？”
李峰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猛地坐直身體，臉上寫滿了只有宇直（宇宙第一直男）才有的驚恐和義憤填膺。他立刻做了一個絕對禁止的手勢，在胸前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No Gay！No Ho！絕對不搞這一套！”
看著李峰那副反應過度、甚至有些氣急敗壞的樣子，奧蓮娜夫人愣了一下。 她審視了李峰半天，確認這真的不是在欲擒故縱，而是一個直男發自靈魂的抗拒。
“哎……” 奧蓮娜夫人長嘆了一口氣，微微挑眉，眼神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既有些遺憾（沒瓜吃了）又有些敬佩的情緒。 她重新舉起酒杯，抿了一口：
“好吧，好吧。看來是我誤會了。” “那我得祝賀你，親王殿下。在這個道德淪喪、連色孽信徒都滿街跑的銀河系裡，像您這樣位高權重卻如此……自律的男人，簡直比活著的原體還稀有。”
說到這裡，奧蓮娜夫人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神又變得玩味起來。她湊近李峰，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這也不能怪我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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