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郭太后到了溫泉池子邊,竟把甄瑤也帶來了!
秦亮還是那樣的心情,乍地有點驚訝,片刻後又不覺得很意外。畢竟先前在景陽殿見面時,甄瑤、甄夫人都在郭太后身邊,現在兩姐妹都來了後山,不好把甄瑤一個人留在景陽殿罷。
此間雖屬皇家園林,並經過了工匠修整,但粗糲的石壁、顏色晦暗的山洞,仍然是一種粗獷山野的環境。郭太后等衣著裝飾華麗、肌膚勝雪的絕色美人身處此地,著實反差極大!
郭太后宛若身材高挑的大長腿豔美姐姐,而甄瑤像是弱骨豐肌、肌膚如凝脂的妹妹,白淨得簡直沒有人間煙火氣,甄夫人則很會打扮、妝容畫得精緻鮮豔。
加上縹緲的淡淡白汽,秦亮一時間竟有一種神秘之感。不知是洞中仙子的仙氣,還是妖異的綺美。
甄瑤畢竟年紀最小,一看到光著膀子半躺在泉水中、饒有興致欣賞美色的秦亮,她看起來便有點驚慌,臉“唰”地紅了,看向郭太后小聲道:“太后不是說,只有我們自己來溫泉這邊嗎?”果然郭太后事先根本沒告訴她,秦亮也在這裡!
秦亮聽到這裡,不禁開口道:“難道卿仍覺得我是外人?”
甄瑤埋頭說不出話來,一雙漂亮的單眼皮眼睛、仍然不時悄悄看向秦亮,滿臉通紅,神情有點複雜的樣子。秦亮大概理解甄瑤的心情,她起初對秦亮的心思、應該是那種具有詩情畫意的心動,加上心懷婦德之類的糾結,沒想到要這麼放樅。
秦亮見她們都還有點緊張拘謹的樣子,又故作輕鬆地說道:“太后曾在此念起我,我便想來看看、這座溫泉的景象。”
甄夫人也不似以往那麼畏懼了,竟有心思揶揄郭太后,側目道:“再也不用妾先細看,再向陛下描述是什麼樣子。”
此言一齣,連郭太后的臉上都隱約露出了難言的羞意。她站在岸上,仍穿著蠶衣,雙手有點緊張地放在了腰間。
這時秦亮沿著旁邊的石階,忽然從溫泉池子裡爬了上來,“嘩啦”一聲身上的水被帶起、又重新落回了池中。甄瑤被嚇得後退了半步,接著又急忙停下,與郭太后等人一起立刻微微屈膝執禮。
場面再度變得十分怪異,女子們衣衫整齊,恭敬的禮節中、帶著端莊的氣質,秦亮卻光著膀子站在岸邊。他沒有笑,卻是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如此舉止與神色,好像這尷尬的場面、竟也是正常情況。
秦亮轉頭看了一眼,水池岸上鋪著火燻木板、但好像沒有專門坐的地方。
放衣物的木架旁邊、有一副“榻登”,有點像長木凳,但它太矮、本來不是用來坐的傢俱,而是腳蹬的地方,出現在此地、可能是用來穿鞋時使用。他卻不管那麼多,便在木蹬上坐了下去。而且他很快聯想到了這榻登的妙用,自己若騎坐在榻登上,豈不美哉?他其實很喜歡看女子仰躺的模樣,自然向周圍微微攤開的樣子很靈動美好。但他又依舊不太習慣跪坐的坐姿,平常跪坐時有小木凳輔助、仍然覺得不舒坦,只因禮儀才不得已如此。若是有長凳騎坐,哪怕塌登比較矮、大概也要比跪坐好不少。
如此稍微一想,郭太后等人又站在旁邊,美色芬芳在側,秦亮竟感覺到了浩然之氣油然而生。她們面對天子時,按禮不能直視、眼神要低垂,但此刻秦亮坐的地方、正好比較矮,甄夫人最先發現了異樣,竟也立刻把臉微微側了過去。流言蜚語中甄夫人於鬧市來了興致、便把一個販夫走卒拉到僻靜處宣婬,此刻見她的神情,看來並沒那麼放得開阿。
秦亮卻一副從容的樣子、好像一切都很合理,他沉吟道:“只待卿等有了名分,便不用覺得、這樣親近服侍有什麼不好意思了。”
郭太后好像覺得有道理,果然神情稍微變得坦然了一些。
秦亮稍作停頓,便又道:“今年已來不及,諸事沒完全準備好,明年秋冬我便統兵南征、攻滅東吳。到時聲威正盛,便好找到恰當的時機、同樣策封卿為皇后。”
之前的許諾是私下說的,甄夫人與甄瑤都不知道,她們聽到這裡、都是一臉詫異,不禁轉頭看著郭太后。而且秦亮明說了確定時間,郭太后的眼睛裡又露出些許期待、動容之色。
她一時沒有理會甄夫人等人的反應,隨即便關心地看著秦亮柔聲道:“陛下已貴為天子,還要親征東吳?”
“還是親征比較好,太后不必擔心。”秦亮點頭道。
雖然當今朝廷裡、不缺具有軍事才能的大將,皇帝拿軍功也沒太大的用處;但秦亮之所以想親自動手,主要還是不讓別人拿滅國大功!他是怎麼一步步積累徵治資本的、心裡很清楚,這種大功給誰都不是好事。
之前郭太后應該就相信許諾。如今秦亮又主動告訴了另外兩個人,而且還把安排說得如此具體,顯然許諾不是說說而已、而是真的有心!當然等到這個重諾真正兌現了,有了最重要的應驗、郭太后定會更信任他!
因為秦亮擁有的東西太多,如果完全不去兌現誠諾,什麼信任都會變得單薄!就像賈充等人的看法一樣,順利受禪之後、就能犧牲郭太后;但秦亮當然不認為、自己與她們的感情如此沒有誠心。
剛才的言語似乎也提醒了甄夫人和甄瑤,如今秦亮已是皇帝,不僅能冊封妃嬪名位、也能影響受寵女子的家族前程。尤其是甄瑤那樣出身大族的女子,就算年紀不大,必定多少也有點這方面的見識。
郭太后的情緒似乎有些衝動了,她不再多勸,立刻屈膝行禮道:“陛下厚愛,妾自當盡心服侍。”
秦亮看著她的姿態,心裡不禁有點混亂。因為她有時候是皇太后、秦亮是跪伏在前的臣,但有時她也會跪在秦亮面前,有時又是很親密的家眷;而此時的態度,大概也是因為有甄瑤等人在場。就在秦亮琢磨的時候,便從餘光裡見到、一縷絲綢輕輕落到了郭太后的腳邊,他立刻抬頭看去。雨天有點暗、這裡又是山洞中,但大白天的光線、無論如何也不是夜晚的油燈可以比擬,而且粗礦石壁間的空間也比較寬敞。饒是秦亮見多識廣,面對這樣的新奇情形,一顆心也似乎要跳出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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