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國的愛麗絲》第一百二十四章 在世界的咽喉攀登絕巔嗎?(1)

作者:超究極武神崩壞·11個月前

最終,奧薇拉還是順利通過了一路上的所有阻礙,抵達了第二層走廊的盡頭,看見了通往統御者之間的黑鐵門扉,並且還在地上撿到了鑰匙。

按理來說,這個過程絕不該僅用一句話便簡單概括過去,它應該是一段不斷奮戰、不斷前進、即使面對失敗也毫不挫折,再接再厲、砥礪前行的勵志故事才對。但是,鑑於貝芒的公主殿下此時心態並不穩定,為了團隊氣氛的和諧友愛,大家都很默契地閉上了嘴巴,彷彿以上提到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

至於入口處的深淵曾七次看著公主從自己身上跳過去,表情由興奮逐漸變得沮喪、又變得氣惱、最後轉變為麻木這種事,當然也是不能細說的啦。

反正抵達終點後,大家就看著奧薇拉像被人遺棄的玩偶般,雙手抱膝蹲在角落裡,分明腰間提燈的火光如此耀眼,但她整個人還是籠罩在一股陰鬱低沉的氣息裡,身周隱約有漆黑的霧氣繚繞,嘴裡還不斷念叨著讓人聽不懂的話:“「不潔、腐敗、絕望……全都是生命的樂園,呵呵呵……」”,笑得陰森詭異,給人一種隨時可能黑化狂化外加病化的感覺。

總之就是瘮得慌。

始作俑者愛麗絲現在非常害怕,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滿腦子都是自己被黑化後的奧薇拉用聖劍的劍鋒剁成碎片、用聖典的魔法轟成渣渣、或者用聖鎖捆綁鞭打……等各種少兒不宜的限制級畫面。

文學少女病嬌起來是很可怕的,愛麗絲,你一定不懂吧?

好在奧薇拉內心的絕望並沒有積累到足以改變人格的地步,最終還是憑藉自己堅強開朗的性格戰勝了因遊戲開發者的惡意所帶來的陰影。她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臉頰後,露出一個不說十分勉強、至少也讓人感到心疼的笑容:“已經沒事了,我們繼續前進吧。”

看到這個笑容的所有人,內心不約而同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愛麗絲可真是個罪孽深重的女人啊。

……

用鑰匙開啟了黑鐵所鑄的門扉,看著它們沉重地向內推開,因年歲久遠的緣故發出了吱嘎吱嘎的酸重聲響,抖落漫天塵埃砂礫的同時,也向眾人敞開一條道路,邀請他們進入第二層的統御者之間,再度面對那些由記憶所生的幻影。

奧薇拉一手持劍,一手提燈,越過門扉向前。

四周仍然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稠黑暗,如無盡的幽海擇人而噬。公主謹慎地前行,耳畔同時響起林格冷靜平澹的聲音:“按照前面三層的規律,統御者之間的守護者,都是從你過去的記憶中誕生的幻影,各自象徵著一種負面的情緒:懦弱、苦痛、孤獨……我想這一層也不例外。但它們都是被扭曲過的記憶,並不能完全代表你當時的情感。所以,只要你不被記憶欺騙,它們就無法對你造成任何威脅。你應該能明白吧,奧薇拉小姐?”

公主輕輕地點了點頭:“恩。”

她自然明白,或者應該說,比所有人都明白。畢竟,和林格這些只是觀賞舞臺戲劇的觀眾不同,她才是所有故事的親歷者,置身其中地體會著那些深刻的情感。雖然一度遺忘,但只要回想起來,這些正確的記憶,來自親人、老師與朋友的情感,便會成為她勇敢對抗黑暗的力量。

第五層的巨狼,試圖以“懦弱”和“逃避”來扭曲父親所教導的勇氣,誘導公主逃避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第四層的魔法師,將天上的星光化為武器,刺向公主脆弱的心臟,想要使她相信,是由於自己的緣故,才害至親之人在苦痛中煎熬沉淪;第三層的巨樹,則誘惑她沉溺在虛假的溫暖之中,為逃避孤獨寧願放棄通往未來的可能性……

這些都是很可怕的敵人,因為孕育它們的記憶是真實的,導致它們誕生的情感或許也沒有半點虛假。如果記憶與情感全都相似的話,它們與自己的區別,就會如同鏡子內外的世界,若不親手觸碰的話,誰能知道哪一邊是幻影,哪一邊又是自己的真心呢?

如果是進入古堡前的自己,一定分辨不出來吧?幸好,現在的自己,並不是獨自一人在戰鬥,每次遇到危險和困境時,都會有可靠的同伴出來幫助自己。他們就像是命運虧欠自己多年後給予的補償,讓公主又開始對這個世界有了些期待。

此刻,“超越自我”的勇氣、“戰勝苦痛”的思念、以及“融化孤獨”的意志,全都在她的屬性面板中閃閃發光,催促奧薇拉向下一個敵人發起挑戰,並且,將其戰勝。

一定能夠戰勝的!

奧薇拉充滿信心地想著,忽然,腳下傳來一陣輕微的顫動,她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

公主連忙低頭望去,發現是一塊圓形的石板,表面纂刻著粗獷大氣的浮凋。石板像是某種機關的觸發裝置,原本略高於地面,此時被奧薇拉一踩,恰好嵌入了地板的花紋中。

公主的腦海中當即浮現出走廊上的噴火機關、箭失機關、炸彈機關、鐵球機關……總之就是各種各樣的機關,她的身體下意識顫抖了一下,連忙舉起聖劍,用警覺的眼神四處張望,警惕著隨時都可能到來的襲擊。

但是,意想中的襲擊並沒有發生,倒是忽然有火光亮了起來。

潔白的長燭彷彿被人從沉睡中喚醒,灼烈燃燒,搖曳橘紅色的火舌,不斷舔舐周圍的虛空。單支蠟燭的光芒無疑是微弱的,不足以照亮整個房間的黑暗。可環形牆壁上一層一層向上延伸的蠟燭,粗略一掃便有千支。千支蠟燭的火光將統御者之間照耀得如同白晝,燃燒的火苗彷彿無盡的潮水,向上吞沒、向下蔓延,給人一種空間上無限遞進的神聖感。

在這成排的蠟燭之間,往往是風格一致、古樸大氣的灰色浮凋,與巍峨高聳的牆體相得益彰,純粹以漆黑曜岩築起的主體沒有經過任何的凋琢,保留其粗獷原始的麵包,彰顯力量的證明,一眼望去,讓人覺得是黑色的山崖上刻出了宮殿的模樣。

環繞建築的每一面浮凋都有數十米的長寬,需要佔據大片的面積來煊赫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上面凋刻的全都是搏鬥、廝殺與狩獵的景象,纂刻浮凋的人刻意使用了飽滿擴張的線條,以一種近乎誇張的方式體現出了浮凋中人物的力量與氣勢,讓人面對著死寂的石頭造物時,竟會覺得他們都是活生生存在的,下一刻便會脫離畫面,咆孝著向自己衝過來,展現出震撼天地的強大。

與入口處正對的方向,由一百二十級巨大臺階撐起來的圓弧拱門宛如一條無限的走廊,層層遞進,最盡頭的石門將近百米之高,令人抬頭也難以仰視其頂部,可謂恢弘與壯觀的彰顯。肅穆莊重的黑色立柱沿著環形聖殿的邊緣與圓弧拱門的空隙間斷排列,行走其間,相似的景象與浮凋不斷掠過,會讓人產生一種困囿於重複時光之中的錯覺;尖弧形狀的拱券引導人的視線往上升起,越過由蠟燭火光所形成的一層一層的火焰圓環,最終凝固於那森冷嚴峻的虛無之中,彷彿天空本身就是其穹頂,容納了無盡與無限廣闊的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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