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汽之國的愛麗絲》第三十章 並非騎士嗎?(1)

作者:超究極武神崩壞·4個月前

巨大的雲鯨如島嶼般,慢悠悠地飄過天空,輕得像是沒有重量,而負責為其護航的獅鷲騎士們卻個個嚴陣以待,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雖說他們的團長已經與這座空島的主人達成了協議,雙方並不是敵對立場,但與如此龐然大物並肩同行顯然是需要勇氣的,就連以體型著稱的大雪山獅鷲,在這條鯨魚的面前亦不過是海中最渺小的浮游生物罷了。上一次給他們相似感覺的,還是面對著昂然無際的大雪山群之時,只是一個是自然界的偉力,而另一個則是可以被人為塑造的力量,又怎能相提並論呢?

好在空島的主人頗為友善,甚至主動利用雲鯨掀起的氣流為他們加速,才讓獅鷲們可以輕鬆地追上它的尾跡,但這樣一來,究竟是誰在護航誰呢?這樣複雜的問題,就不是這些負責執行計程車兵該思考的了,讓那些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去頭疼吧。

塞西莉亞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大人物,儘管如此也頗為頭疼。

這座島嶼實在太過顯眼了。它的體型龐大,移動時掀起的雲浪足以讓數百里外的哨站都能察覺,若是平日裡,聖羽騎士團絕不會允許這樣一個不明身份的龐然大物闖入國境,但如今……塞西莉亞苦笑了一下,軸心國的軍隊已經兵臨邊境,大雪原上的魔導工廠日夜不停地生產著戰爭機械,寂夜海域外的那艘渦輪母艦更是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隨時可能發起致命一擊。相比之下,這艘雲鯨空島的威脅反倒顯得微不足道了。

更何況,她隱約覺得,這些旅人或許真的能帶來一些改變。

“將軍!”前方忽然傳來一聲急報。

一名獅鷲騎士從雲層中俯衝而下,他的鎧甲上沾滿了黑色的油汙,頭盔歪斜,顯然經歷了一場惡戰。他氣喘吁吁地勒住韁繩,向塞西莉亞報告:“東北方向發現軸心國的偵察部隊,大約有二十艘魔導飛艇,正在低空掠過北山與冰破湖一帶,似乎在測繪地形。”

塞西莉亞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多少人?”她問道。

“大約一個步兵團的兵力,每架飛空艇還搭載兩到三臺構裝機兵,除此之外,還有一艘重型運輸艇,可能攜帶著通訊裝置。”騎士迅速彙報,“他們的飛行高度偏低,但藉助山勢和雲層的掩護,避開了地面哨站的偵察。”

“已經是今天的第三波了啊……”

塞西莉亞低聲自語,隨即抬起頭,做出了決斷,“第一、第三小隊隨我來,第二小隊繼續護送貴客,保持警戒。”

“遵命!”

獅鷲騎士們迅速散開,分成三股。塞西莉亞一馬當先,澤託發出一聲穿透雲霄的長鳴,雙翼猛地一振,如同離弦之箭般射向了東北方的天際。

“又來了。”愛麗絲站在雲鯨空島的邊緣,眺望著那些遠去的黑點,忍不住問身旁的希諾:“我們要不要幫忙?”

“塞西莉亞小姐既然沒有開口,說明她有把握。”希諾搖了搖頭,目光卻依舊緊緊跟隨著那位女騎士的背影,“而且,我們畢竟是客人,貿然插手可能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說得也是。”愛麗絲撇了撇嘴,繼續遠遠地看著。

遠處的天空中,戰鬥已經打響了。

塞西莉亞率領的獅鷲騎士們如同一群獵鷹,從高空中俯衝而下,直撲那些低空飛行的魔導飛艇。軸心國的偵察部隊顯然沒有預料到會遭遇如此迅猛的截擊,陣型一時有些混亂。幾架飛艇試圖爬升高度,但獅鷲的速度遠超那些笨重的機械造物,眨眼間便衝入了敵陣。

澤託的利爪撕開了一艘飛艇的裝甲,裡面的構裝機兵還未反應過來便被甩了出去,伴隨著高空凜冽的寒風墜入了下方的雪原。另一艘飛空艇藉此機會從後方開火,試圖反擊,但澤託用漂亮的空中機動避開了所有的炮火,並順勢繞到了飛空艇的側面,塞西莉亞的長槍則如同一條銀色的毒蛇,精準地刺穿了飛艇的魔導引擎,黑色的濃煙頓時滾滾而起。

戰鬥只持續了不到一刻鐘。

二十艘魔導飛艇中有十四艘被擊落,剩餘六艘見勢不妙,匆忙調頭逃回了大雪原的方向。塞西莉亞沒有追擊,只是冷冷地注視著那些潰逃的敵人,直到它們徹底消失在天際線的盡頭。

“清點傷亡,回收殘骸,儘快撤離。”她的聲音平靜得彷彿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例行演習,作為聖契隆最精銳的一支空中部隊,這樣的戰果只是理所當然。

“將軍。”負責戰後清理計程車兵忽然折返,向塞西莉亞彙報了一個意外情況:“東南方向,距離戰場不到一公里的地方,發現了一群平民,疑似逃難者的隊伍。”

“逃難者?”塞西莉亞駕馭獅鷲,向下屬彙報的區域飛去,很快就見到皚皚雪域之中,一群黑點正在緩慢移動。他們三三兩兩,拖家帶口,有的推著木板車,有的揹著鼓鼓囊囊的行囊,正沿著山腳的冰河艱難跋涉。如果沒有聖羽騎士團的獅鷲騎士及時出現,恐怕他們很快就會闖入那支軸心國偵察部隊的視野,最後的下場自然無需多言。

塞西莉亞皺起了眉頭,示意澤託降低高度。而云鯨空島上,發現了這個意外情況的愛麗絲也來了興致,雖然相隔太遠,她聽不見雙方交談的聲音,但沒關係,蘿樂娜肯定會有辦法的,就算她沒有辦法,神奇的鍊金道具也會有辦法的。她立刻轉身去找海棲公主,希諾一眼看穿了她的念頭,無奈地勸了一句“這不太好吧”,但很快就被愛麗絲用名正言順的理由說服了:“這也是為了深入瞭解聖契隆的現狀啊,知己知彼嘛!”

靠近之後,那些逃難者的面孔逐漸清晰起來。大多是老人、婦女和孩子,男人們則推著車或扛著行李,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麻木。他們的衣服破舊不堪,許多人連鞋子都沒有,赤裸的雙腳踩在冰冷的雪地上,留下了一串串觸目驚心的血痕。

“停下。”獅鷲落下,激起漫天的雪塵,騎士攔於前方,聲音不大,卻象徵著這片土地上唯一的威嚴,“你們是何人?從何處來?要到何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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