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丐幫弟子交替跟隨、綿延幾十裡。天九在石屋留宿之後,已有人回到西塞城報訊。和將軍正在本營點兵場上,對七百七三個江湖之人排兵佈陣。
只是江湖之人雖是武功高了些,但在行軍打仗、佈陣對壘之上,較常年征戰兵士差得遠了。因此和將軍在點將臺上吆吆喝喝一個時辰,以致口乾舌燥,這七百人仍不能合在一處對敵。
此刻聽丐幫之人稟報天九落地之訊,心道已然耽誤不得,也只好擺擺手喟然道:“你等……你等,也便是如此了!那廝已在山腳石屋住腳,今夜必然不會輕易離開。
只是那廝聰明至極,所在那處石屋北面乃是一條山溪,此時正值冰雪消融,那山溪溪流極為湍急,咱們要想呈四面合圍之勢,勢必要跨過溪流,如此怕是極難,只得挑選些輕功較好的飛渡過去,其餘大部三面合圍。
待二更過後,將浸過黑油枯柴圍在石屋,先以火攻,弓弩手待那廝逃出便即放箭。如若這廝尚還能逃出生天,流沙幫便以你幫獨有捆仙網四面拋灑,如此天羅地網,足以令他元氣大傷,咱們再群起而攻之,勢必要將其拿下!”
臺下江湖各眾聽罷紛紛叫好,流沙幫此番主事之人諢名沙暴地龍,為流沙幫二當家的,真名來惇。
聽和將軍將他幫中捆仙網當做殺手鐧,心中自是洋洋得意,拱手朗聲道:“我流沙幫全聽將軍號令,必將那廝,死死困在捆仙網中立下頭功!”
其餘門派聽了心中自是不忿,紛紛暗道你這廝當真趨炎附勢,妄稱流沙幫得到頭功,那三萬兩金子是要分走大半不成?
神刀門掌門於冠代親率弟子前來,其長子於湘子死在崑崙會盟之上。
因此,此番追殺天九並未令其餘二子一女前來。此刻聽流沙幫二當家的如此狂妄,自是不能自持,隨即冷冷道:“來惇,咱們十七門派聯手對敵,只要可將那廝殺了,功勞皆是一樣,哪裡來的頭功?”
來惇輕哼了一聲:“於掌門,功勞一事咱們自個又如何能定?事成之後,和將軍心中自有論斷,加上嚴大人鐵面無私,該是你神刀門的金子,半兩也不會少!”
於冠代聽了勃然大怒,呵斥道:“來老二!還輪不到你來教訓老夫!有種的將你家老大喚到此處與我對面,唯唯諾諾躲在溫柔鄉里算什麼本事!”
“姓於的!你竟對我家大哥不敬!來來來,你劃出個道兒來,對付你還用我家大哥?”
“放肆!你們兩個還不住口!未戰而內訌,致我士氣先衰,按軍令是要殺頭的大罪!誰人若是再要多嘴,莫怪我老和刀下無情!”
各門派方要出聲呵斥來惇,卻被和將軍怒吼之聲唬住,而後又聽他一聲號令,眾人隨即開拔,向天九所在石屋進發。
天九耗費一個時辰才將整隻羊烤的外酥裡內嫩,將一根羊後腿扯下之後,就著烈酒大快朵頤,一番風捲殘雲一根羊腿只剩骨棒,三斤燒酒已然下肚。
酒足飯飽時辰還不及子時,天九心知夜半三更之後,定是有不少人馬群起而攻之,因此隨即入定修習,靜待這一場惡戰。
此刻羊肉香氣更甚,飄到丐幫弟子鼻尖令他五臟廟內唱起了大戲,看著手中冷硬蒸餅心中愈發焦躁,恨不能一人衝進石屋之中爭搶羊腿。過了子時,方才報訊的丐幫弟子帶了些乾肉及淡酒前來。
“顏師兄,大軍二更天才到,你先用飯吃酒,我來盯著那廝。”
被叫做顏師兄的丐幫弟子早被天九烤羊勾了魂去,看著師弟手中之物頓覺索然無味,撇撇嘴道:“你留著吧,待會師兄要去吃熱乎乎烤羊腿!”
天九入定近兩個時辰,耳聽溪流之聲似是夾雜著異響,心道有人已摸到石屋北面山溪之側,是要四面圍攻。
天九復又仔細傾聽,聽出北面山溪之人不過二十幾人,不由得心下輕鬆,趁那二十幾人還未及近,將羊肉等物收拾妥當,一個翻身自後窗飛出,落在早已看好的一棵高聳樺樹之上隱匿。
戚嘉平隨著各派之人到了顏姓弟子所在土丘之後,問道:“那廝可有異動?”
“回稟堂主,那廝馬兒尚在回芻,且石屋煙囪之中白煙尚在,一刻也未曾出屋,想是已然睡了,此刻圍攻恰是時候!”
戚嘉平擺擺手:“戰與不戰咱們丐幫做不得主!”轉身將弟子探查訊息告知和將軍。
和將軍輕蔑一笑:“這廝自是不會想到,十七門派會合力圍攻,好得很!”轉頭吩咐道:“天山派,你等速速將枯柴圍在石屋周側,切記輕手輕腳,莫要打草驚蛇!”
天山派弟子六七十人各背一百餘斤枯柴矮身而行,小心翼翼擺在石屋四面,而後又輕身而回。
和將軍點頭頷許,一招手道:“各派弓弩手起身!呈半月之勢分列,待石屋之中有人衝出隨即放箭,勢必要將其一舉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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